在这种长期的鼓动下,一些另有图谋的官员也开始迎合苏联,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当地部队的将军,他们投靠苏联,煽动百姓前往苏联,“寻找美好生活”。

    一九六二年四月,许多老百姓在心怀鬼胎的人组织下,纷纷涌往中苏边境的霍尔果斯口岸和巴克图口岸,要求乘车前往苏联,并与边防战士发生了冲突。

    苏联那边也推波助澜,他们还开来了几辆汽车,就停在国境线那边,等着这些人一过境便随时接走。

    人留得住,人心留不住,何况直接跟苏联正面冲突也不是上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中国政府于是采取了“不开枪、不动武、不与群众发生冲突”的“三不”原则,把选择权交给群众自己。

    这是一场由政府组织的大规模偷渡活动,这是一场赤裸裸劫掠人口的行动。

    就这样,在短短三天三夜的时间里,在西疆三千公里边境边境线上,大概有六万多当地百姓,他们牵着牲畜,带着全家老小,背着在国内的财产,滚滚涌过边境,涌往苏联。

    而苏联方面做得更绝,他们白天用广播引导,晚上还打开探照灯,替这些人照亮偷渡的道路。

    这就是不太著名的伊塔事件。

    也许有人说,才跑了六万多人,也不算什么。

    但要知道,当时西疆本来同样地广人稀,所以经过三天三夜的非法迁徙,许多县城真是十室九空,人口锐减,许多乡镇甚至整个村子都空无一人。

    没有了人口,那不光当地经济迅速崩溃,而且边防安全也面临着危机。

    为了保证边疆地区的安宁,政府成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开始了二十世纪的“屯田”工程。许多内地人也在号召下,以各种方式来到新疆,并在这里定居。

    喀拉亚吐尔村原来有五百多人,但他们都在伊塔事件中逃往了苏联,所以村子就成了外迁人员的定居点之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那些因为一时之利偷越国境的老百姓,其实被苏联利用之后,并没有过上好日子。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补充劳动力之用,所以大多数都被安顿在中亚地区,在农场和工厂做工。

    转眼到了一九九一年,苏联解体,许多地区陷入混乱,别说吃饭,就连人身安全都成了问题。

    一九九二年,霍尔果斯口岸。

    边防战士看到国境的另一边又涌来了滚滚人流。

    这些人就是当初的偷渡者,以及他们的后代。

    他们一共三万多人,打着标语,喊着口号。

    “我们是中国人,我们要回国!”

    他们喊着,闹着,但最终还是被武警战士拒绝进入国境。

    当初你说要离开,离开又离开,现在你说要爱国,就要跑回来。

    ——你们难道是开超市、卖地球的吗?

    这就是伊塔事件的余韵。

    所以,自从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后,喀拉亚吐尔村的村民结构也发生了变化,村民们都来自于五湖四海,他们都在南边的一个名叫“亚吐尔”的农场工作。

    到了八十年代末,因为人工开垦破坏了环境,沙漠日渐南侵,农场的经营已经难以为继。村里的生活十分困苦,许多村民开始陆续离开村子,经过十几年的变迁,现在村里生活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老人了。

    考古队来到喀拉亚吐尔的时候,正是村民逐渐外迁的时代,所以留在村里的年轻劳力并不多。

    所以,当考古队准备西入沙漠的时候,尽管这份工作比较危险,但因为临时工资较高,许多村民都纷纷报名,希望能被选中。

    最后经过闻牧山的拣选,十个村民被选中随队西进,他们分别是——

    王土大,原名王远良,当时三十五岁,是十个民工里年岁最大的人,但他身强力壮,干活儿从不偷懒。他在村里是有名的“一根筋”,脑回路从没有转弯这个选项。

    王远庆,是王土大的叔伯兄弟,当时二十二岁,是村里有名的“小老头”,整天就喜欢趴在村口石碾子上,跟一群老头聊天晒太阳。

    由长风,当时二十岁。他一心想要入伍,但连续三年被乡里刷了下来,所以郁郁不得志,在乡里做了两年民兵,觉得没意思,就回到了家里。

    他在村里经常练把式,他力气大,有次曾经一巴掌将家里的驴车车板都给拍烂了,被他爹一顿痛打。

    吴万春,当年三十岁,这个人心眼比较多,是个“卖跑药的”,就是到处兜售假药,投机倒把的人。

    路解放,当年二十五岁,是村里的“老蔫儿”,八竿子打不出屁的那种人。

    张锁柱,当年二十岁,他跟由长风是同学,也报名想参军,同样被淘汰下来。他当时常在县里面打零工,由长风听见有考古队这种好差使,就把他从县里叫了回来。

    秦大兵,当年二十六岁,是村里的代课老师,村里当年也没几个学生,因为课业比较少,所以他请了假,想挣点快钱。

    夏强,二十七岁,是个“有手艺”的人,是村子里的泥瓦匠、木匠,平时也经常上城做工,正好那段时间在家里赋闲,于是也报名了考古队,他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

    第445章 神秘的诅咒(1)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两个十八岁的小伙子。

    他们中一个人叫肖狼子,是几年前游荡到村子里来的一个人,他是个哑巴,平时就住在村里的大碾子底下,靠给人打打零工混口吃的。

    谁也说不清他的来历——那时候经常有要饭讨生活的人,这种人员流动挺正常的。

    另一个人叫云疆。他妈妈是早年从乌鲁木齐来到亚吐尔农场的知青。当时号召知识青年要跟贫下中农相结合,他妈妈便嫁给了一个村民,生下他之后,文革结束,知青返乡。他妈妈一狠心抛下他回到乌鲁木齐,从此一去不返。

    这就是当时被选进考古队的十个人。

    当年闻牧山和费唐在喀拉亚吐尔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然后就带着给养,往沙漠里面进发了。

    当然,除了这十个人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他生活在亚吐尔农场里。

    他叫张向阳,就是最早发现西夜国遗址那个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