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请你配合几天,等我们查清楚了,如果你身上没有事情的话,那就自由了。”

    “鲁玉方也不会有事儿吧?”

    “他毕竟打伤了那么多人,看最终的结果吧——你还惦记着他呢?”

    芮冬缦冷笑一声,她站起来准备离开,但当她走到门口那里,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我想起来两件事情,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请讲。”林瑛指指座位,示意她可以继续坐在那里。

    “我们当时来到魏阳时,老吴曾经去找了一个熟人了解情况。”

    “熟人,是个什么人?他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这个我倒不知道,我只隐隐约约听别人喊他‘什么大侠’,老吴和小郎子,似乎都认识他。”

    “大侠?”沈喻忍不住沉吟一下,“吕大侠?”

    “对对对!就是他!听他们的意思,似乎三个人是同在一起干活的工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吴大宝和小郎子跟萨雷阔勒人有交集!

    “另外一件事呢?”

    “我傍晚经常去庙旁边那片杂木林散步。下墓之前的头一天,有辆车总是在娘娘庙附近出现,好像在监视着我们,车号我记下来了,是‘祁b·32w32’。我一直以为是你们派来盯梢的车。”

    林瑛愣了一下:“据我说知,警方似乎没有这个牌号的车……”

    第517章 车主聂晴

    审完芮冬缦了,她提供了许多线索,也将不少事件连缀了起来,比如吴大宝居然认识吕侠,而吕侠又是萨雷阔勒人之一,而且吴大宝曾经在沙漠里打过工,那里与萨雷阔勒岭距离并没有多远。

    “小余,你拿着吴大宝的照片,马上联系和田警方和塔克拉玛干的石油公司,查一下,看看往年有没有失踪的油田工人之类的事件,或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污染和辐射事故之类的。”林瑛忙不迭地吩咐道。

    “还有勘探队,尤其是在当年西夜考古队在沙漠中的那段时间。”沈喻提醒他们。

    我明白她们两个人的意思。吴大宝既然跟萨雷阔勒人存在交集,那说不定这些人以前都认识。

    虽然萨雷阔勒人很早之前就跑到了境外,但据他们说,“师父”经常赶着驴车,跑到当年中苏两国的边境城市,用淘来的金砂置换生活用品。

    如果这样的话,吴大宝是不是在买卖用品的时候跟他们认识的呢?

    而沈喻就更进一步,她甚至怀疑这些人跟当年西夜考古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了。这也有情可原,同是一片沙漠,虽然年代不同,但陆续发生了这么多事件,很难让人不把它们联想到一起来。

    芮冬缦还提及了吴大宝的目的。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他不是为了寻找财宝,而是因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才临时抱佛脚跑到魏阳来。

    他的目的就是通过小郎子,找到隗老鲲藏匿在鹿丘王墓下的三枚明珠——他深信这些明珠能够再次祛除他的病患,延长他的寿命。

    但小郎却明显害怕这些明珠,芮冬缦怀疑他的相貌改变就跟明珠有关。

    这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隗家传下来的歌谣,明珠能延长寿命,也能令人生出“异相”。

    不过,所谓的明珠,到底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物质呢?

    芮冬缦提到的第三条关键线索,就是那辆在娘娘庙前出现的奇怪车辆。林瑛调取了交管局的信息,发现这辆车是一辆棕色沃尔沃越野车,前些日子刚被报了失窃,报案人是一家公司。

    余以清很快从工商那里拿到了那家公司的资料,这是一家名叫“云心堂”的企业,它的投资人是两家企业。

    通过工商系统的股权穿透,小余终于找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它是一家名叫“丹芙”的投资公司,公司的大股东是一个名叫聂晴的女人。

    “聂晴?!”当余以清把这些情况跟林瑛汇报时,我一下子就惊到了。

    “怎么?你认识她?”

    “就是言桩海归同学的合伙人。”沈喻淡淡地说,“他记女人记得最清楚,什么女人都爱招惹。”

    “你已经变得这样了吗?”林瑛也盯着我问。

    “谁、谁说的,我记什么人都清楚……”

    我刚说完,就听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出版社的电话,我赶紧接了起来。

    “姓言的!”里面传来辛小若的狮子吼,“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还聊不聊要谈的事儿了!”

    我吓得手一抖挂断了电话。

    “同、同事……”我赶紧解释道,“工、工、工作上的事儿。”

    “得得,被抓现行了。”只要是火上浇油的事,小余这厮绝对不会缺席。

    林瑛看沈喻脸色突变,倒反而开心起来。她翻着报案记录,指着说:“你们看,这个报案时间会不会很巧,本来都丢了好几天,却正好在下墓前一天报的失窃——那天正好是芮冬缦发现这辆车的日子。”

    “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沈喻也点头同意。

    “要不——我去找那个聂晴摸摸底?”

    “摸什么摸?!你就知道摸!你到底是想去摸底还是摸人!”沈喻忽然回过头,没有由尾地怼我一句。

    看样子她还在生气,我吐吐舌头,赶紧闪一边去了。

    林瑛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她看到沈喻在瞪着自己,只好又清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我同意沈老师的意见,先别打草惊蛇——小余,你找人,暗中盯着这个什么聂晴的。”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想没话找话。但我心里其实还有一肚子问题,怎么能随便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