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章发表在一个名叫“言桄说案”的栏目里,讨论的就是关于四零七厂的旧事。

    文章的大意就是四零七厂曾经是魏阳最神秘的三线工厂,而且没有之一。

    四零七厂兴建于六十年代中期,国家在这里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即使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对四零七厂的支持也丝毫没有减少。

    四零七厂曾经云集了全国顶尖的电磁学专家,而且实验的项目一直在当时是“绝密”状态。别说外人和家属,就连厂子里大部分的工作人员,甚至工厂领导都不明白所有的事情。

    文章里还说,作者经过实地探查,加上采访了各个四零七厂的老职工,收集了大量材料,而且邀请许多专业朋友认真研读,他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众所周知,四零七厂是一个军用电子元件厂,但这其实并非它真正的核心任务——它当年只是一个以工厂为外壳的大型实验室!而这个实验室的目的,就是要研究一个特别的课题,也就是电磁武器。

    在六七十年代,我国外部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当时的中国,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打苏骂美,跟世界上两个超级大国同时干仗的国家。所以那个时候,发展高科技武器、通过弯道超车解决外部威胁,也成了当年政府的主要战略。

    而现在已经烂大街的电磁,在那个时候还是最时髦的名词之一。所以,文章作者推断,四零七厂其实就是研制电磁脉冲武器的实验室。

    文章的证据之一,就是山下的那个球形大铁笼!

    第582章 迟到

    我那个不靠谱的堂兄认为,那个大铁笼,其实就是一个巨型的法拉第笼,也是用来近距离观测电磁脉冲效应的东西。

    “说得挺有道理的。”沈喻把手机收了起来,“你这个堂兄虽然到处惹是生非,可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还不是坏事,简直坏透了好吗?!”我恨恨地说。

    她笑笑说:“行了,还有二十多分钟呢,我先去眯一会儿,替华鬘补补觉。”

    “好好好,反正你们姐妹情深,都能轮流休息,就我这个傻小子连轴转吧。”

    沈喻冲我微微一笑,她躺在床上,侧过身去。我拿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也躺在旁边,想小寐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有人在我脸旁边粗重地喘着气,不用说也知道是华鬘醒了。

    我张开眼睛,果然看到了她的脸。不知怎么,她呼吸急促,神色显然很不正常。

    我伸手摸起手机一看,现在已经零点三十分了,也不知道施鲢的申请获批了没有,如果获批,还要让华鬘去给顾保田观灯呢。

    “你醒了?”我问她。

    “嗯。”她点点头,满脸都是慌张的神情。

    “怎么了?天底下还有你害怕的事儿?”我笑着捏了她一下脸。

    谁知道她的脸“刷”的就变了,阴沉阴沉的,用一句诗来形容,那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感觉有什么不对,赶紧坐起来。

    “是不是遇到麻烦事儿了?”

    她望着我,忽然一字一句地问:“原来你就这样对她?”

    我愣住了:“怎么回事?”

    “说!你俩到底什么程度了?!”她怒气冲冲一拳砸在我胸口,差点儿把我捶得憋过气去。不过这一下我被打明白了,我慌忙拿起手机,又确认了一下时间。

    “你是沈喻?!”

    “对……”

    “还没过十二点?”

    “过了。”

    “那——华鬘呢?”

    “不知道,她好像——还没出来……”沈喻喃喃地说,但她忽然又回想起什么,一把揪住我头发问,“你原来对她这么轻佻,你俩肯定背着我没干好事儿!”

    “哎呀,疼疼疼!我干没干好事,你还能看不出来吗?”我龇牙咧嘴地争辩道。

    沈喻这才松手,她把指缝里薅下来的头发一吹,然后左看看,右看看,问:“是不是磁场的问题?或者这里太封闭了,华鬘根本没办法跟我互换?”

    我刚要说什么,只听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激灵一下,赶紧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只见施鲢正吸溜着鼻子站在门口。

    “哟,两位老师,上头批示了,您两位可以单独检查顾保田,不过有三个条件,一是不能影响治疗;二是探望时间段由上头随机指定,通知之前完全保密;三是探望时长不能超过半小时。”

    “第二条什么意思?”沈喻站起来问。

    “说白了,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借机搞事情,所以探视的时间由上头随机指定,比如我现在通知您了,可能下一秒就让您去探视,也可能是半小时之后,甚至可能是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之后。

    “因为要撤出贴身安保,上头也怕不妥当,只能靠随机指定才能保证安全了。”

    “也就是我们必须在这里待命,随时听你通知咯?”

    “就是这样……跟军训搞紧急集合差不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哨儿响。”

    “知道了!”沈喻嘭地一声把门关上,差点儿把施鲢的鼻子拍扁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着我问:“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华鬘啊!她如果不出来,到时候上头突然通知让我们去顾保田那里检查,我盯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又能做什么?去给他祈祷吗?!”

    她一句话让我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