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言桩什么时候认识的?”

    “六年前的夏天,期末考试之前,在阶梯教室上自习的时候,我当时去还他钱。”

    林瑛看向我,我使劲点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沈喻挑衅似的反问道。

    “没问题了,”林瑛说,“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沈喻一怔,她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可她脸上丝毫没有愠怒之色,反正很爽快地挥挥袖子,跟着两个女警朝走廊里而去。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看冷冰冰的林瑛,不禁怒从中来。

    “林瑛,日你大爷的!我算看错你了!”

    “随你便,用不用把我大爷的号码给你?”林瑛冷冷地甩了一句赌气的话,她朝其他人挥挥手,我也被拽着带了下去。

    我气得挥舞着双臂,还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摔得粉碎,然后捡起瓷片儿,攥在手里,指着林瑛比划着骂道:“你不就是想拿朋友当升官的垫脚石吗?来啊!今天你不把沈喻放了,老子就跟你玩命,跟你恩断义绝!”

    林瑛眼睛通红,她恶狠狠地盯着我,那眼神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她从腰里嗖地拔出枪来,“啪”的拍在桌子上。

    “姓言的!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你眼睛瞎了吗?!来,我要跟你想得一样卑鄙,你现在就一枪毙了我!”

    我虽然自知有些失言,但还是被她气得火冒三丈。我伸手就去夺枪,但被两个队员死死拉住。

    “言先生,您配合点儿,自从小余和小施牺牲后,林队整个人都变了。”押我的队员悄声跟我说着。

    我本来还想大骂林瑛解气,但突然想起余以清和施鲢的死状,再看看林瑛瘦弱的身影,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我老老实实跟警员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他俩把我带进一个单人间,单人间只有一张地铺,正好躺着休息。

    “委屈您一下。”两个人朝我敬个礼,然后锁起门来。

    “哎哎哎,”我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跑到门前,隔着门上的铁栏窗问,“沈喻也在这一层吗?”

    “有纪律,我们不能讲。”一个队员说。

    另一个队员看他一眼,又看看我,然后偷偷点点头。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这个,队长说了算。”

    “不能出去,我能见别人吗?”我气个半死,只好又问,然后认真强调道,“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必须见这个人,越快越好!”

    “可以帮您转告林队。”点头的那个队员对我说,他马上递过一个笔记本,“您把要见的人名写这里吧。”

    我“歘歘歘”写上三个字,然后转递给他。

    “告诉你们队长,这事儿没完呢!现在事情还有变化,无脸男虽然死得差不多了,但利用无脸男想召唤莫罗的人还在!她必须早点放我出去,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您说这么长一段,我实在无法原话转述,您还是写下来吧……”他又把笔记本递上前来。

    我看着他们走远,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到地铺那里,“咕咚”一声躺在硬板床上。

    尽管连日的周折让我身体疲倦,尽管朋友的死伤令我心情低落,但我依然忍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就要摸到整个迷宫的出口了。

    没错,一千多年前西夜国人遇到了国师,他们打开了地下世界的大门,利用红莲和明珠的力量营建了地府,变成了山魈,存活到现在。

    然后山魈们依赖的红莲能量衰减,已经不能维持地府的运作,它们只好辗转来到魏阳,企图利用仪式,重新召唤莫罗,再建一个地下天堂。

    它们开始启动“十恶”仪式,并收到了实际效果,天地异象一样样出现,跟古书里记载的东西一模一样。

    它们养大了科学会,然后把科学会当成“十恶”仪式里的最后一项“邪见”来处理。

    它们杀了组建科学会的人,但异象没有升级;它们又杀了科学会的会众,但异象依然没有升级。

    现在,又有人为完成仪式,直接把黑手对准了它们,山魈和聂晴现在都被杀掉,但异象仍旧没有升级!

    第663章 混乱的逃跑

    所以,如何完成这个“十恶”仪式,就连无脸男和聂晴都不知道!

    崇拜莫罗、重建圣堂的愿望让它们被人当枪使,但现在看来,连用枪的猎手都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召唤莫罗!

    整个魏阳城现在天地异变,莫罗仿佛差一步就能来到人间,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那个召唤莫罗的人怎么会不急呢?

    他急也好,因为这说明我们还有挽回事态、阻止莫罗降临的时间!

    他急也不好,因为他肯定会更加疯狂地去测试十恶仪式,让莫罗更迅速地出现!

    所以,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来验证我的推测。

    我想到这里,再也待不住了,于是赶紧爬起来,跑到门口,我刚要隔门大喊的时候,就见何能当独自一人快步走来。

    “开门,我要审讯!”他指着我的门口,对看守下命令道。

    看守急匆匆跑过来,给他打开门,他一闪进来,就忙不迭地叫我“组长”。

    “你给林队的留言,我先看了!”他长话短说,“来不及了,你先跟我出去!”

    “去哪儿?”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