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一顿,正准备回答,但闻廷绪却抢先一步先开了口。

    “不用观灯,我马上就证明给你看,我跟常山正准备去一个地方,如果你有胆量的话,就跟我们走一遭试试看?”闻廷绪对我说道。

    “还是跟他去看看吧,反正有我在,咱们根本不用怕他!”华鬘拍着胸脯说。

    我对闻廷绪说:“咱们一辆车,如果有时间,你在路上好好解释一下。”

    “桩子,你放心,所有事情完结之后,我会详细跟你解释的。”他朝我苦笑着回应道。

    我们开车上了环城路,一路朝南过了槐川大桥,最后转上一条土路。土路有很多岔路,其中一条岔路已经拦上路障,路障上写着“前方塌方,禁止通行”八个大字。不用说也知道那里有一个天坑。

    “咱们到底去哪儿?”我看闻廷绪沿着槐川河南边的小公路朝前开着,不禁疑惑地问道。

    “慈沽的芦桥。”

    “芦桥不是在河左岸吗?你走右边干什么?”

    “傻币啊你,这边特别组的人少,你想被逮回去吗?”他骂我一句。

    “去芦桥干什么?又开始聚集大会了?”

    他无奈地叹口气,毫不客气地对我说:“你脑子怎么乱糟糟的?知道‘背锅侠’吗——就是差点儿置你于死地的那群家伙。

    “我有可靠的情报,芦桥附近有他们聚集的地方。跟无脸男不一样,背锅侠只是被‘格式化’的人,所以根本不怕声波枪,他们现在才是莫罗教的有生力量。”

    “谁告诉你的?”

    “从聂晴那里摸到的情况。”

    “你跟聂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廷绪一笑:“就像谍战剧那种彼此利用,各怀鬼胎的关系。”

    第667章 时也命也(1)

    “我不明白。”我对闻廷绪的解释很不满。

    “不明白就使劲憋着,别问,问就削你,我正特么烦着呢。”他满脑门官司地说。

    “好吧——背锅侠的聚集地,是在芦桥的什么地方?他们满城市偷来的那些大铁锅都去哪里了?”

    “跟你说过了吧!别问了!烦着呢!”他使劲拍着汽车喇叭喊道。

    “你什么态度?”我也怒了。

    华鬘在后排咯咯笑着,好像在看戏一样——她好像一点儿也不紧张,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难道她就不着急,就不疑惑?

    我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好多问题没追问华鬘呢——莫罗是不是阿修罗?他们要来人间做什么?!

    闻廷绪不再理我,车往前开,到了慈沽大桥桥下。闻廷绪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打开两台电脑,不停翻着地图,商量着无脸男可能麇集的地点。

    ——闹半天他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我听他们在那里讨论,终于忍不住了。

    “无脸男能易容,背锅侠能易容吗?如果不能易容的话,他们有多少人?”

    闻廷绪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倒是常山开口回答。

    “易容没那么简单,背锅侠易容成本太高了。我们估计背锅侠两三百人的样子,他们都是无脸男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流浪汉,还有一些三和大神那种人,反正连身份证都没有。”

    “两三百人,芦桥附近有可供挖掘的地方吗?就像娘娘庙那种。”

    “芦桥都是湿地,地形低洼,挖洞藏人,估计比较困难。”

    “那就简单了啊!背锅侠本来就是人,他们根本不需要易容,只需要有个借口把他们聚集起来就可以了。

    “我建议你们排查一下劳动力密集的工厂什么的,尤其是最近还继续开工上班的工厂。这种地方看上去忙忙碌碌,其实一关厂门就与世隔绝,而且里面都是外地工人,周围的老百姓根本不会注意。”

    常山眼前一亮,就连闻廷绪也自言自语地说:“这傻小子分析得对啊。”

    华鬘也开心地从后排勾着我脖子,呼噜着我头发夸奖道:“越来越聪明了。”

    “不过,”常山拿着电脑,调出一堆数据和卫星影像,边排查边说,“没有条件符合的工厂啊。”

    闻廷绪也抱着电脑,他叼着眼镜腿儿,摇摇头说:“这傻子分析得在理,可有嫌疑的地点不是工厂,而是农场——你来看,这里有个叫‘月湖新型农业培育基地’的地方,有养殖场、蔬菜大棚、育种园区,雇着两百多号工人……咱们去看看!”

    从地图上看,月湖农场在芦桥湿地边缘的狭长地带,交通十分不便,需要绕一个大弯才能过去。不过这里正好通向芦桥公园,我不禁想起来十恶案件的滥觞——当时无脸男就是把杜建生女儿杜万芊的尸体带到公园,额头刻字,摆好造型的。

    那时候,沈喻还曾经纠结过水路交通问题,没想到莫罗教的一个基地其实就在湖边。

    这群人把魏阳搞得千疮百孔,他们为什么要选择魏阳呢?

    我还在沉思的时候,就远远望见前方水地交错的地方冒起阵阵浓烟。

    “完了!”闻廷绪大喊一声,他踩着油门,朝那边疾驰过去。我们刚拐过一片湖水,就看乌压压一群人闹着、唱着从农场的方向走过来。

    那群人其中的一些都是老面孔,我这两天已经见过他们好几次了。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科学会”的那群拥趸。他们成群结队,堵在路上,朝我们迎面走来。

    闻廷绪猛地踩着刹车,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从我们身边走过。我看到远处一辆翻斗车“突突“冒着黑烟,翻斗车上有成摞成摞的大铁锅,顶子还挂着一具小小的尸体。

    我们四个人跳下来,拦住翻斗车。翻斗车的司机是个秃顶大叔,我昨天在老河床底下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