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男人眼底逐渐漫出血色。

    那女人绝对不可能死,也不能等。

    顾遥绝对不会是为了她一个人弄出那么大阵仗。

    “妈的!”容风狠狠低咒了一声,松开手,将两个灌水的毛巾丢到他怀里,“妈的,着急起来,连脑子都丢了。”

    楼上密闭的房间里。

    两扇玻璃窗被砸开,浓烟依旧散不出去多少,大火已经从防盗门往里窜。

    窗户旁边的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身影,双肩轻轻颤抖,满是灰尘的小手里死死捏着手机,

    “咳……咳咳……”

    咳嗽的声音微弱的几乎没有,气息也仿佛随时都要湮灭。

    所有求生的方式都被她尝试了一遍,一次次被绝望覆灭,她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烟雾呛如喉管,窒息感越来越qiáng烈,那是一种逐渐靠近死亡的历程。

    比她当年生孩子难产时还要深刻清晰。

    乔以沫存留的一点点意识中,只剩下傅司年和乔冉冉那两张脸。

    傅司年,对不起,她又要失约了。

    冉冉……

    “咳咳……冉……”

    不知想到什么,她脑子忽然被刺到了一根神经,猛地清醒了几分。

    她不能死!

    她还没亲口告诉他,她从没对不起过他,冉冉是他的孩子!

    对!

    不能死。

    攥紧双手,眼睛被熏得睁不开,她匍匐在地上,循着记忆,一点一点的用力朝着门口的方向爬过去。

    突然,握紧在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女人躺在地上的身子狠狠震住。

    努力眯开一丝眼缝,却是什么都看不见,模糊中,指间错乱的点中了接听。

    男人急切如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乔以沫!你在哪?”

    傅司年?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乔以沫心脏微弱的跳动一瞬间的似乎变qiáng了几分,眼泪瞬间无声涌了出来。

    但她实在没力气了,嗓子也发不出声音,蹙了蹙眉,伸出指尖重重的在手机屏幕上敲击了三下。

    三楼,希望他能听懂。

    那三下,像是用尽了她支撑到最后的全部意志力。

    唇畔无声弯起,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乔以沫……乔以沫……”

    傅司年,如果我没死,我一定会去抢婚的。

    傅司年,如果我没死,你一定要承认……你爱我。

    ……

    纯白色的病房内。

    随着低低呜咽的哭声,放在chuáng边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醒了?”房间里突然炸开另一道女人的声音。

    “沫沫!”莫楠快速跑到chuáng边一把抱起还在哭着的乔冉冉,死死盯着chuáng上的人。

    已经守了半天的裴谦不紧不慢的上前检查,低低松了口气,“总算是醒了。”

    “妈咪……”浓浓哭腔,乔冉冉一双眸子已经哭成了核桃,红红的像个兔子。

    莫楠摸了摸她的脸,低低安抚,“不哭了……妈咪已经没事了。”

    随后,她转眸看向裴谦,“她怎么样?”

    说话间,chuáng上的人又挣扎了几下,似乎想要起来。

    裴谦伸手将她按下去,淡淡一笑,“躺着吧,你现在不能看也不能说,不过,休息几天就好了。”

    莫楠望着chuáng上双目缠着绷带的女人,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眶忽然一红,“你真的差点把我们都吓死,好在现在没事了,不然冉冉一定没了妈。”

    “妈咪……”乔冉冉三两下爬到chuáng上紧紧抱着女人,大声哭了出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别哭

    第三百八十六章 别哭

    沙哑的哭声让人心疼,乔以沫说不出话,只能一手将她抱在怀中一手轻轻拍着安抚。

    门外的人也被突然变大的哭声吸引,推门都跟着走进来。

    “终于是醒了。”陆子延挑眉笑了笑。

    时安眼底的紧绷也松了一些,“沫沫。”

    “沫沫呀,你可终于醒了。”乔母面上一喜,快步走到chuáng前,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乔父在一边安慰着,又有些无奈,“刚哭完你怎么还哭?女儿不是没事了吗?”

    “我一想到沫沫差一点……”乔母瞪他一眼,说着捂嘴泣不成声。

    “阿姨……”莫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止是她,所有人收到消息都被吓得半死,还好没有烧伤。

    乔以沫伸手摸索着握住乔母的手轻轻捏了捏,唇角弯起一丝弧度,表示她没事。

    只是几秒后,唇上的笑容僵住。

    她脑中最后的记忆,好像是接到了傅司年的电话……

    对,傅司年,他怎么样了?

    皱起眉头,她忽然拽紧乔母的手轻轻推开乔冉冉就要起身,神色露出焦急。

    “沫沫,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起来,继续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