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已经大汗淋漓,对面的少年基本毫无死角,最开始的两局,或者还能靠年长带来的体能经验优势取胜,然而对方不断修正破绽,并且看穿他的漏洞,这样的能力完全是天赋异禀。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使用出精神力招数,或者他已经使用?就在铃木努力寻找突破点的时候球拍忽然脱手,球拍危险的从身边擦过。

    这下连幸村都皱眉停下发球,他确实已经无形中使用了小部分精神压制,铃木部长的反应也证实应该是触感出了问题,但是这样危险的球路确实不在他的估算范围内,纯属意外。

    铃木听到场边同伴担忧的呼唤,举手示意自己没事,这不能怪幸村:“没事,是我自己没抓稳,可以发球了。”

    幸村的这一球可以说是很温柔,铃木握紧球拍严阵以待,已经看过一场毛利比赛的他,清楚刚刚不是分神造成的,一定是精神力招数开始影响,不过微微闭眼感受场上的气氛,幸村完全没有全力使用,果然还是个温柔的孩子。

    ‘一盘终,幸村精市胜,6比1。’

    一直到最后,幸村都只是让铃木失去触觉没有更进一步,都是立海大的队员还是部长前辈,咄咄逼人不是他的作风。

    “恭喜你,幸村君,赢得比赛。”铃木这声祝贺说得真心实意,幸村笑容中带着点担忧:“铃木部长也很厉害,我扶你下去休息。”

    铃木摆摆手,望着身边聚来的二三年级正选,又招手让不敢靠近的新生一起来集合:“按照赛前说好的,你赢了,我的部长职位就是你的了,现在起你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场面瞬间静寂。

    还是从医务室匆匆赶来的毛利打破安静:“我就说吧,我赌赢了,不过小幸村我可告诉你哦,立海大网球部可不好管,一个个的烦得很。”

    松勇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幸村你别学前辈,除去比赛赢了的关系,我看这个部长职位很合适你。”

    见两位部长都发话支持,剩下的前辈也都纷纷附和,少年人,对于承诺总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即使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但是说到做到。

    幸村没有推辞,他本来就对部长之位势在必得:“谢谢学长们,我会带领立海大走得更高更远。”

    铃木很是欣慰,他可不想再遇到第二个毛利:“我相信你。”其实从幸村刚刚入部起,他就在观察对方,毕竟他已经初三,是时候选择接班人,本来他很烦恼二年级除了毛利没有出挑的人选,结果新生入学带来众多惊喜。

    松勇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插嘴道:“幸村你有想要的副部长人选吗?毕竟未来是你的天下,你总要有信任又合拍的人员辅助你,不然你一个人就太累了。铃木退了,我就不适合再当副部长,要是有就提出来,没有我们就替你选几个预备人员。”

    幸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真田,如果说谁能当他的左膀右臂,真田肯定必不可少。只是之前和真田提过这事,他看出对方是有一丝犹豫的,况且这样不战而胜上位的方式不说能不能服众,真田内心就不能说服自己。

    宫日也看了眼真田,顺带看了下柳,要他说,他是不赞同真田现在接过副部长职位,不是说他难当大任,而是网球部一下子大换血,是很容易人心散乱。

    宫日突破重围挤到前面:“幸村君,我觉得副部长要不就让铃木前辈当好了,大家才来了一个星期,对网球部还都不了解呢,有前辈帮助绝对能事半功倍。”

    见幸村也同意后,宫日眨巴着奶狗眼望向铃木:“前辈觉得怎么样,要劳累前辈操心真的很抱歉,但是前辈真的很重要哦,实在不行可以让幸村君选几个人帮助你呀。”

    铃木倒是有些诧异的看向平时不引人注目的小学弟,看听了宫日话后,身边慢慢放松下来的同龄学长们,这确实是个完美的提议,之前倒是没看出来这个小学弟也挺有能力的嘛。

    终于,新出炉的正选名单和正副部长都定了下来,铃木进行在职的最后一次讲话:“一年来能够成为部长带领大家我自认没有做到最好,但是也无愧于心,以后我们依然在一个部里练习,我很感激这段时间大家对我的支持,但是实力至上是我们的理念,幸村君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也相信,幸村君能够做的比我更好,虽然要等到五月份才能提交正式申请表,但是从现在开始,幸村君就是我们网球部的部长,所以我不希望出现敌对抵抗情绪,如果有不满就用网球来挑战,现在请幸村部长讲话。”

    幸村毫不怯场的走到众人面前,谢过铃木前辈的鼓励,环视一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虽然我是一年级新生,但是现在我成为了部长,首先就像前辈所说,如果有不满意的人,随时可以找我挑战,我输了,位置就让给你,然后,我的理念是常胜不败,失败不可怕,但是对外的比赛,我希望大家能够全力而出,能够赢的比赛不要输掉。”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幸村的豪言壮语吓了一跳,关东连胜已是不易,虽然多年来一直努力,但是全国赛场上的高手完全是另一种境界。

    幸村总结道:“最后,我成为部长意味着我将带领你们前进,而我的目标除了保持前辈们的传统优胜,我的目标是全国大赛三连胜。”

    然而眼前看似温柔和煦的少年,如此大言不惭放下豪言,却真的带起了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或许他真的能够带领立海大到达新的巅峰。

    第11章 化学课的气味

    经过半个月的适应期,宫日已经将国中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立海大的课程还是很有意思,除去必修课还有各种各样的选修课,特别是外语这一块竟然还能选择德语和法语。不出意外幸村选择法语课程,宫日上辈子英语就学的挺好,也出国比赛过,现在确实希望能够多学一门外语。

    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幸村提议道:“法国有法国网球公开赛,不论如何红土球场都是值得去参观的地方。”

    这句话正正说到宫日的心坎里,曾经的遗憾加上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果断为此选择法语课,然而等到老师公布名单,才发现班上只有他和幸村选了法语,整个年级也不过十五个人上法语课。

    比起完全优等生的柳和真田,宫日算是有些偏科的孩子,数学和经济学得最好,国语则磕磕绊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着熟悉的汉字转变为完全不同的意思,经常难以快速反应,甚至有的汉字缺点少捺也是曾经的记忆在作怪。

    倒是幸村,擅长美术、英语和数学,别的科目看起来也是不好不差,基本优秀中等的水平。当然,由于前后桌的关系,两人平时关于课业的交流还是很多,都不是不开窍的学渣,两人互帮互助下,各类小测验倒也能在班上取得不错的成绩。

    这天数学课下课,宫日帮老师搬好作业本到办公室后匆匆回到座位上抓紧时间休息,幸村好笑的看着小孩生无可恋的样子道:“实在不想去就好好和千叶老师说吧,你这当着普通学生实则干着数学课代表的活。”

    宫日也很头疼:“我也没办法呀,现在就只能低调做人,等待新星出现转移老师视线,明明幸村数学也很好,千叶老师怎么就盯上我一个人。”

    自从有一次他好心指出某道超难数学题其实有比参考答案更简单理解的方法后,千叶老师就把他看做得意门生,一心想让他成为数学课代表,还想让他参加有高年级学生组成的数学竞赛社团,专门参加比赛的那种。

    宫日果断拒绝,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自己肚子里那点存货对付对付课本内容完全没问题,再往上那是天才的发展方向。

    幸村满怀同情的拍拍小孩的肩,对于宫日有多怕麻烦这件事他是深有体会:“快点准备准备,下节课要换教室去实验室上化学课,这可是第一次实际操作课程,不能迟到。”

    宫日慢吞吞的支起身子,不动脑子般跟随幸村走,但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化学课老师是个爱穿一身黑的皮肤苍白瘦高的中年人,第一次见的时候宫日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某个魔法学校的黑袍院长,还都是教授试剂类课程,结果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这位黑衣中村老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或者说是个除了方程式和化学相关啥都不管啥也不懂的科研型宅男。

    前天的化学课就已经对这次的实验课进行了事先安排,全班分为八组,每组四人,意料之中宫日和幸村分在了一组,相比宫日对于这种观察水如何沸腾,石灰石与盐酸反应的小实验不怎么上心,幸村可是好好的做了功课准备。

    然而等到踏入实验室的时候幸村皱紧了眉头,这里的味道实在是让人反感。别看现在的‘神之子’在球场上如何风光霸气,其实从小到大幸村就是害怕生病吃药打针的那类孩子,偏偏五岁之前还经常生病,所以当年他选择网球运动也有一部分想要强身健体的想法在。结果化学实验室万年不变的酒精味混杂着各类试剂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幸村身体本能的反感。

    宫日疑惑地望了望停滞不前的部长:“幸村,快上课了,加藤已经找好位置等着我们了。”

    幸村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同组的加藤作为勤奋刻苦学生的典范,选的位置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的第一排。幸村现在完全没有初次接触实验的兴奋感,一心只想快点下课。

    毕竟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宫日看幸村微蹙眉峰,背着身子心不在焉的样子隐约能看出这是不耐烦的表现,他开口想问两句正好老师穿着白大褂进来,只能把到口的疑问咽回肚子里。

    中村老师作为科研达人对于实验课总是更加热爱,一进教室就滔滔不绝:“材料昨天已经发给大家,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认识实验仪器材料,了解操作规范,最后尝试两个小实验。”

    每个同学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致勃勃,就连宫日也按照规范严谨操作,幸村却是能不动手尽量少动,带着橡胶手套的双手不安的摩擦着手指,泛着金属光泽的各种仪器和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酸碱溶液,让他一直呆在操作台的最侧边。结果直到要开始小实验时,幸村都只是拿着烧杯进行洗刷的工作。

    中村老师等大家都已经热情稍减时道:“现在我们进行最后一个实验,用天平称量5克石灰石溶入10毫升的盐酸中,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一个人动手操作,别的人进行记录。”

    作为小组组长的加藤听到老师的话后突然提议:“那就幸村君来操作吧,刚刚都是我们在进行实验,幸村君都没有机会动手,实在是抱歉。”加藤直接让开操作台的位置,作为刚刚最为兴奋的人,没能多给组员机会他很是抱歉。

    幸村完全不想接受这份歉意,他只想划水到最后,可惜除了宫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别的人都是一副交给自己的信任神色,他也说不出不看气氛拒绝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