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啊,宫日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别说真田干劲十足,就连平时老拿手冢来调侃他的宫日也期待着这场比赛,撇开那些过往,这也是一场值得记录史册的巅峰对决。

    幸村看似淡定的坐在教练席上,思绪却飘向记忆深处,那时他就站在一边,看着真田接连两次败在手冢手下,之后就是真田将手冢视为宿敌的三年,他并非不能理解真田的执着,打败手冢是信念,是真田走到现在所为之努力的理由之一。

    “嗯?”口袋里手机振动,宫日看了眼道:“越前在轻井泽,迹部去接他了,用直升机。”按照大少爷的性格能在这个时候伸手帮助青学倒也不奇怪。

    “不会让你轻易回去的,让我引导你走向失败的深渊吧,手冢!”真田先发制人,这场对决他等了三年也忍了三年,以宫日为首的那群家伙总是说自己把手冢看得太重,这点真田无法反驳,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年跪在地上无能为力的自己,他不相信,不相信手冢的坚无不摧,如果手冢是抵御万物的盾,那他就要成为划开一切的剑!

    切原最喜欢这种一上来就放狠话的环节,没个坐像的靠在丸井身边高声道:“气势十足啊,真田副部长。”

    一对上手冢就连用词水平都大大提升,还‘失败的深渊’宫日控制住嘴角的笑,把想要吐槽的话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可不能破坏真田的气场。

    柳生翘着二郎腿坐的笔直道:“两人一上来就用出大招,都没准备留后手。”

    “看似三年没有接触,其实弦一郎对手冢的了解不比我的数据少。”柳翻开笔记本,这可是记录真田和手冢数据的最佳时刻:“弦一郎想要用力量正面击溃手冢领域。”

    幸村看得认真,目光随着小球的一来一回移动,作为局外人的他不但在寻找手冢的破绽也在观察真田的弱点,这场比赛的胜负能直接影响后续比赛的进行,只要真田能够赢下,基本等于立海大拿下三连霸。

    “‘动如雷霆’!”宫日这下也站起身,他本以为这两招真田会藏到后面才用,没想到才第一球两人就打成这样,完全颠覆了往日真田比赛的节奏,宫日前倾着身子道:“真田是真的想要一举拿下。”

    这也是除了幸村和宫日以外的立海大众人第一次真正看到真田封印的绝招,幸村抬头注视着打出这雷霆一击的幼驯染,语气微冷眼神里却又带着一丝骄傲:“就像手冢把千锤百炼之极限封印了一样,真田为了打败手冢的这一天,也封印了两个终极奥义。”也是为了这一天,输了关东的比赛,不过现在一切已经过去,这一次真田不能再输!

    对这两招早有理论研究的柳道:“雷凭借着光的速度在各处闪现,像是雷电一样,几乎是走直角的击球方式让对方落入恐惧的深渊。”

    宫日摇摇头道:“手冢可不是会轻易动摇的人。”果然下一刻手冢就用上了才气焕发之极限。

    幸村却换了个姿势,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明玄看好了,你一直想要看的另一个奥义。”

    被点名的宫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场上真田身边涌起奇怪的气场,好似透着黑色阴冷的气息:“这就是‘难知如阴’?”

    “这就是另一个被封印的奥义,阴,没有丝毫可乘之机,让才气焕发之极限如同在双打比赛中一般,无法看穿其行为。”唯一一个正面接触过这招的幸村解释道。

    因为真田的两大绝招,立海大这边士气大涨,“皇帝!皇帝!皇帝!”而这回,彻底没有了束缚的真田终于诠释了‘皇帝’两字的意义。

    ‘ga,立海大真田,3-0。’

    听到隔壁青学的还在疑惑真田和关东大赛时的差别,柳生道出真相:“真田君对别人十分严格,但是对自己更加严格。”不然也不会在输了比赛后要求所有人都揍他。

    “关东大赛的失败,带给弦一郎的打击是不可估量的。”柳也补充道,除去球技,这段时间真田在心态上的转变大家有目共睹。

    能够一口气在手冢手里拿下三局,幸村也很满意真田的表现:“老实说,能彻底打败现在的真田的就只有我一个。”

    切原下意识的顶嘴道:“你这是自满么。”下一秒就被幸村扫来的视线吓得缩了脖子,一旁的杰克眼疾手快的把倒霉孩子拉到身后。

    听起来确实太过自信,不过幸村从来不说大话:“明玄还有一战的可能,至于赤也你,还是再等十年吧。”

    眼看着手冢就要连败五局,下一刻手冢竟然临场创造绝招,将手冢领域反过来运用,“如果是回不了的球,不回就行了”真田打来的所有的球都被旋转的力量引到了界外。

    就连宫日也不得说一句:“手冢是真的厉害。”在如此高强度的压力下还能扭转思维想出破解之法,这份心态和经验都以超出大多数人。

    没人发现坐在边角阴凉处的仁王自言自语道:“这就是真正的手冢吗?哈,100%手冢。”想起宫日的话,仁王的狐狸眼神色不明,他盯着手冢的每一个动作,脑海里疯狂运转着幻影的数据。

    在‘手冢魅影’的作用下,手冢开始了反击战,可是柳却发现了关键,他计算后惊讶道:“原本手冢领域就是靠回旋作用完成,而这个反向的领域最起码用了原来的五倍,不六倍回旋才能成功。”

    理论知识完全不过关的切原没理解:“所以呢?很耗费体力?”

    “不,消耗的是手臂,这样的打法是很伤身的。”幸村看了眼对面听到龙崎教练科普后,青学几人大惊失色的表情,“‘手冢魅影’的强度之大无法维持整场比赛。”

    ‘ga,青学手冢,3-4。’

    这本该是一个无法完成的绝招,就像是零式发球一样,宫日是真的要为这些拼上身体健康的行为再次叹气:“手冢的绝招基本都对手臂有伤害,如果以后要走职网,他这样明显的弱点会被人抓住拖死的。”

    场上真田也是紧锁眉头:“适可而止吧,不然你就无法再打网球了。”

    “他疯了!”看到手冢不但没停歇还在发球局一开始就打出零式发球,宫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冢魅影’加‘零式发球’,打完这场手冢可以直接飞德国再去治疗了。”为了队伍奉献到这种地步,这就是手冢国光的大义吗?

    或许宫日能理解手冢的所作所为,但是他无法理解,能心安理得看着自家部长在场上用消耗手臂的方式作战的青学队友,就算无法阻止也该做些什么,而不是掉几滴眼泪喊两句口号就完事。

    另一边柳生和柳两人反而是针对手冢的情况进一步分析,绅士在某些时刻来说也是冷酷的代言词:“手冢君的手臂已经红肿不堪负重,只要真田君再次施压让对方不得不用手冢魅影,那么比赛很快就可以结束。”听起来残酷无比,但是决赛当前哪还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圣母’情节。

    “如果说手冢承受的是手臂的负担,那真田的‘雷’带来就是双腿的负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连续使用‘零式发球’的手冢身上,幸村却一直注意着真田的动态,他的双腿已经到了极限。

    切原扒着栏杆也看到了真田站立不稳的双腿:“真田副部长……”在他心里永远强大不倒的副部长竟然也拼到这一步。

    幸村闭了闭眼睛,就算语气里平淡无波,眉宇间还是带起一点担忧:“雷需要靠剧烈运用腿部移动,如今连续使用,双腿当然承受不住。”可就算这样,真田也不会停手,他要的就是在硬刚中堂堂正正的赢下手冢。

    丸井等人也坐不住了:“手冢还在用‘手冢魅影’,这两人想正面对决道什么时候?”

    ‘ga,青学手冢,5-4。’

    宫日推了把杰克:“医疗箱和冰袋准备好了吗?还有能应急的药物。”

    “真田,冰袋!”杰克早就准备好急救措施等着真田,却被真田一手挥开:“不要碰我,不用管!”

    看到真田这幅死撑的样子宫日就来气,他抢过冰袋根本不给真田挣扎的机会直接上手,感受到真田还想发火,宫日先一步怒瞪道:“怎么,现在耍小孩子脾气你可真有本事,副部长!”

    火气上来的宫日无差别攻击:“看什么看,就你和手冢现在的这副模样,再拼下去,你们就等着明年参加残运会吧!”

    出,出现了!宫日前辈为数不多的毒舌攻击,切原躲在柳背后偷偷道:“呜哇,气氛好恐怖,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就在两人之间眼神厮杀得就差电闪雷鸣之际,幸村站起身把手搭在真田的肩上,看着四岁起就相识至今的幼驯染,面色微沉轻轻摇摇头。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真田就明白了幸村的意思,他顾不上和宫日吵架,‘嚯’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不敢置信的问道:“幸村,你是要我放弃正面对决吗?!”

    幸村紧盯真田的眼睛,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没错,这都是为了立海大三连霸。”这是最好的办法,拿下比赛减轻痛苦,幸村坐在教练席上自然肩负着教练的职责,在比赛的每个重要拐点给出指导,这就是他应该做的事。

    “手冢已经打不出零式发球了,这一局就是决胜局。”幸村藏在手臂下的双手揪着衣袖又瞬间放开,他背过身去坐回监督席不再看真田那如遭雷劈的眼神,再一次轻声肯定道:“没错,这都是为了立海大三连霸。”

    “精市……”宫日很想摸一摸幸村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微颤的脊背,让他不要这么紧绷,该说不愧是从小长大的幼驯染吗?两人都是嘴硬的代言人,说着是为了立海大三连霸,可是宫日相信在幸村心里,真田的双腿也同样重要,幸村计算了所有的得失,放弃正面对决对于立海大对于真田来说是双赢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