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禁军统领也是楚凌风的人,得了皇命立即带领禁卫军封锁大皇子府,当众拿出“证据”,愤怒的大皇子竟然拔刀杀人,最后在纷乱之中不知被谁刺中心脏,当场死亡。

    这一次楚凌风在朝堂上影响力没有那么大,定然做不了联合朝臣胁迫圣上的事,应该会委婉些来。

    比起这个,林潇更感兴趣的是,林澈究竟是怎么培养出阿大阿四这些人,打探情报简直如有神助!

    林澈:给妹妹用的人,当然要选最好的。

    林潇忖度片刻,以“木水居士”的名号给六皇子写了一封信,详细交代了四皇子对大皇子陷害的始末,包括擅长模仿笔迹伪造书信的是四皇子府哪个清客、龙袍的布料来自何处之类细微问题,若有意追查,定可以顺着线索查出陷害的证据。

    林潇还写道,“最好的办法也许是让大皇子将所有伪证直接呈于圣前。”

    最后,她又加了一句:“若怕引火上身,或想要坐山观虎斗,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这是她对六皇子的一次考验,也关系到她日后的行事态度。如果六皇子任由兄长相互陷害坐享其利,她就需要及时从他身上抽手,想好保全自己和全家人的对策。

    让林潇比较满意的是,六皇子没有太过犹豫,直接去大皇子府拜访。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隔天,大皇子连夜入宫、跪在圣前称有人伪造证据意欲陷害他的消息就从朝堂上传了开来。

    大皇子没有提及六皇子对他提醒,反而执意认为几个弟弟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似乎有点想将其他人一网打尽的意思。

    林潇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这是一个自大到连攻略系统都难以攻略的人。

    第11章 穿越时空攻略你(11)

    盛德帝对幕后黑手的调查有些不了了之的意思,大皇子不满地催促,反被骂得狗血淋头:“别人家都是兄友弟恭,就你整天怀疑自己的亲弟弟,给朕滚出去!”

    事实上,盛德帝其实更倾向于怀疑这一切都是大皇子的苦肉计……

    计划再一次被阻止,要是还意识不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那四皇子就是蠢了。

    楚凌风当然不蠢,当他得知大皇子入宫告状的那天,六皇子楚凌祺去过大皇子府之后,就将目光盯上了楚凌祺。

    然而六皇子行事一直稳妥,楚凌风派人跟踪了几天,也看不出什么端倪。领了户部的差事,按部就班地上朝当值,职务上不曾出过什么岔子,偶尔与追随他的几位重要官员聚谈,商谈的具体的内容楚凌风完全查探不到。

    这让楚凌风感到有些惊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这位好六弟身边竟然已经聚集了如此多的朝臣。

    还管什么大皇子,分明六皇子才是劲敌呀!

    楚凌风心中警觉,恨不得立即下手对付楚凌祺。

    陷害的法子不能再用了,这一次盛德帝没有追究,不代表下次不会;派人袭击?风险似乎有点大;美人计?想到被关在偏院的钟楚楚,楚凌风便似乎又闻到那股恶臭,心中泛起恶心。

    命运的车轮总是会驶向相似的方向,这一次,楚凌风仍然想到了原剧情中的方法,打算派人搅合了六皇子的差事,让其犯下大错,被圣上彻底厌弃。

    楚凌风盯上的,是前段时间楚凌祺奉旨监管的,运往漠北军中的那一批军需物资。

    大雍朝北境近年来还算安稳。漠北环境寒苦,只居住着几个零散的游牧民族,开国时太祖派兵直接将人给打怕了,这些年一直不敢来犯。

    如今漠北驻军约有十万,虽然比不上西疆,但人数也颇多了,每日的粮草都是一笔大开销。

    盛德帝派六皇子楚凌祺去户部历练,刚好就被分配了监管军需的差事。

    北境虽无战祸,但环境艰苦难耐,尤其是寒冷的冬天,说是滴水成冰也毫不夸张,因而这一批军需中有大量的棉衣。

    而原剧情中的楚凌风正是在押送军需的途中,派人伪装劫匪拦住马车,趁乱将送往军队的棉衣换成了掺杂着发霉黑棉的劣质棉衣,导致镇北军中无数人因为无法御寒而冻伤冻死,甚至引发了军队起义,使得盛德帝大怒,对六皇子楚凌祺极为失望。

    不过,这次他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林潇撇撇嘴,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不说经过林潇提醒之后楚凌祺已经加强了护送的人手,单单是暗中跟随的楚凌祺那一批精心训练的暗卫,就够不怀好意的人喝一壶的。

    于是,就在楚凌风趁着夜色派了一队人伪装成山匪劫车,引开护送军需的官兵,让另一群黑衣人一个个拿着装满劣质棉衣的大麻袋打算浑水摸鱼换掉军需时,身形鬼魅的暗卫们从天而降,将黑衣人一网打尽。

    消息传到京城,盛德帝气愤不已,歹徒竟然敢对军需出手,这是想要动摇大雍朝的根基吗?!

    对了,带队的是老六!盛德帝不由得想到之前大皇子被陷害谋逆之事。

    这是他的某个好儿子等不及了?难不成他认为,只要解决了其他兄弟,皇位就手到擒来了?

    哼,朕还没死呢!

    查,必须要查!认真地查个彻底!!

    盛德帝手上也是有密探的,而且手段相当不错,再加上奉命换棉衣的黑衣人全被楚凌祺抓住,派人押回了京城,这些人并不是死士,也没有什么宁死不屈的节气,在严刑拷问之下很快就松了口,指认了四皇子府的清客孟怀山。

    盛德帝正要下令抓捕孟怀山继续问话,却听到内侍报告,四皇子楚凌风双手举着着一封沾满血的信,在宫门口长跪不起。

    皇帝不动声色地宣楚凌风入内,楚凌风呈上信后继续跪倒,哀声道:“父皇,儿臣有罪!”

    盛德帝深深地看着他:“喔?你何罪之有?”

    楚凌风面上满是懊悔:“儿臣没有教导好手下,不知他竟然生出了如此恶毒的心思,不惜损毁军需来陷害六弟,儿臣刚得知消息时气极,正想抓了他向父皇请罪,谁知他竟留了认罪书,挥剑自刎。儿臣实在无颜面见父皇与六弟……”

    “你真不知情?”

    “儿臣虽不知情,但终归是教导无方,儿臣惭愧。”

    皇帝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忏悔,捻出认罪书眯着眼翻了翻,面无表情道:“此事乃是孟怀山一手策划,倒是怪不得你。”

    楚凌风低着头不敢接话,眼皮却一直跳。

    “不过,”盛德帝猛地加重了声音:“既然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朝堂之事对你来说只怕也太勉强了。”

    想了想,盛德帝又道:“老六差事倒是办得不错,等他押送军需回来,你把手头上的差事交接给他,以后就在府里修养吧。”

    “儿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