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受精的江赫然直到餍足的男人将性器拔出,拿罩着防咬嘴套的脑袋拱他时,才回过神来。

    “接吻。”

    “吃饱”的樊天也不气了,脑回路惯性的走起上次欢好过后的流程。

    “滚!”

    找回力气的江赫然,把身上的男人掀了下去,各种情绪上头,眼眶都有点红了。

    江赫然在前边走,铁链的碎响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

    “抱一下。”挨凶的樊天低声的讨好,像只舍不得主人出门的宠物狗。

    甩开纠缠的江赫然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黏腻的精液从体内深处控了出来,他将手指探进被过度使后红肿灼痛的下体,勾挖了许久也没弄干净,或是想到了与樊天第一次时被无套内射的经历,江赫然有那么一丝的委屈。

    在淋浴中洗掉对方身上“荷尔蒙”味道的江赫然快速地整理好了情绪。

    出来后发现,那只等待“主人”的“恶犬”,还站在原地。

    整理好情绪的江赫然,不带情绪的换用了女人的声音说道:“去睡觉。”

    这倒像是给樊天提醒了,梦游的人又开始追着江赫然叫:“妈妈。”

    江赫然躺回到了床上,“恶犬”化身“奶狗”,最大限度地靠近床边,无助的叠声唤着床上的人,“妈妈……”

    江赫然直想给这讨人嫌的玩意踹到大街上,让他在梦游的路上自由的流浪,“我是你爹。”

    樊天与江赫然的关系,叫爹叫妈好像都没毛病。

    “没毛病”又一次被凶之后,没再哼哼唧唧的叫人,扯了扯江赫然伸到床外的被角,“一起睡觉。”

    江赫然指着塌垫,“你滚去那边睡。”

    樊天也不知是不听从,还是压根没听见,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与清醒时相比,此时樊天这幅又乖又怂的样子,江赫然还真下不去将人扇醒了事的手。

    江赫然是个跳跃性思维,樊天泼鹤井黑水,他虽不信,眼下倒是可以趁此实话实说的当口,深究下缘由。

    江赫然男声女声切换着问了几遍,樊天才迟钝地给出答复:“我讨厌他。”

    樊天清醒时城府有多深,梦游时就有多呈反比。

    找妈妈,要抱抱,说出的话也单蠢得跟幼龄儿童似的。

    樊天为讨厌的说辞做出解释。

    “他和你的关系很好。”

    樊天的诬陷之词纯属因为江赫然与鹤井关系好。与江首领一样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樊某人,单纯为了挑拨二者之间的关系,走反派剧本,搅浑水给首领添堵。

    江赫然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边,表情瞬间生寒,怕心里的恶念吓到对方似的,以轻飘飘语气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这就触及到梦游者的知识盲区了。

    梦游的人受本能的驱使,看到床,潜意识里会有床的概念,只知道能睡,但并不清楚是谁的床 。多番记忆行为下,樊天对梦游时跟自己强调过身份的人,有了表象的认知,再度梦游时,潜意识有了模糊的印象。

    ——“我不是你妈,我是江赫然。”

    可床能睡,江赫然能睡么?

    樊天眼神闪动,宕机的大脑即将就这个问题的思考,运行重启。

    江赫然从对方“痴呆”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心中交集的心绪混杂在了一起,很快又归于无所谓的释然。

    “你最好不知道。”

    带着满腔爱意自甘接纳对方,却亲耳听到对方厌恨自己到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江赫然,冷却下来的心平静地跳着。起身,轻轻的在樊天的头顶上摸了一下,“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被威胁的人在摸着他的掌心下蹭个不停。

    把这间屋子让给樊天的江赫然,片刻后敲响了同样留宿在总部里的鹤井的屋门。

    来叫门的是首领,鹤井毫无睡眠被打搅的不悦,好脾气地问道:“需要安眠药吗?”

    江赫然垂了下眼,摸了摸鼻子,问道:“你那有避孕药么?”

    鹤井:“?”

    樊天是冲着屋门的方向,站着醒来的。

    他混沌的意识是在脖颈处的刺痛感中回的神。

    樊天以处境判断出,自己之前又在梦游。

    樊天知道自己会梦游。

    但过往梦游时,都是平躺或者静坐着,在对自身很长一段时间的监控观察中,并没有过其他的行为。

    屋中灯光是亮着的,樊天在屋内一处如镜面般的装饰物上反照,将项圈下移,看到了自己脖颈间勒束出的淤痕。

    从屋外回来的江赫然目光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地关灯,躺在了床上。

    樊天并不迟钝,与江赫然同床后的种种异状,在悄悄和他说,江赫然与他之间有秘密。

    樊天在灰黑色的即将亮起的天色下,看向房间里不起眼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