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的人也能情感充沛地说出深情的话语:“喜欢你。”

    他似乎猜中了,因为他看到了江赫然脸上克制不住的动容。

    “我是谁?”江赫然探手摸着樊天没穿裤子的下身,缓声地问。

    “你是江赫然。”樊天的眼神因为乱撩的手而闪动了一下,却无意中将他的表演更真实化了,“喜欢江赫然。”

    这不是句全然的谎话,樊天的确喜欢江赫然——喜欢江赫然被操时低廉的样子。

    片刻后,江赫然摸着樊天的额头,笑了。

    与光明字眼背道而驰的人勾起嘴角,笑得如皎月般清朗。

    “再早一些的时候,我会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江赫然用手盖住了樊天的眼睛,“好吧,先放过你,睡觉。”

    如果樊天真的在梦游,那他此时应该要醒了,江赫然显然没有忘记他为了保守秘密而设定的威胁。

    樊天却并不太想放过对方。

    怒升的欲望,因为身侧的人,久久不能平息。

    樊天很少会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而眼下,他开始后悔那个被他半路推开的吻。

    与饲养人一样胃口巨大的兽,又饿了。

    第15章 我的

    江赫然与透过窗帘间隙落在他眼睑上的一束晨光一同醒来。

    身旁的男人最大限度的远离他躺在床的另一侧。

    江赫然回想起昨夜。

    他似乎被喜欢了,仅仅是似乎。

    名为似乎的自作多情,一次就够了。

    下床,从腰到腿根处一阵酸疼,江赫然自认为体能不错,床事上夜御数发第二天依然不减雄风,躺在男人的身下承受果然除了当时爽,什么好都不落。

    樊天也醒了,江赫然侧头看了他一眼,系了下披在身上的浴袍腰带,“你知道你梦游有裸奔的习惯么?”

    二十几岁的男人性欲旺盛而坦诚,被子下面晨勃的赤身与覆盖物相触,燥欲的念头自身体传达到大脑,又被清醒的意识扼住。樊天低气压地摇了下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江赫然不走心的解释,“昨晚你梦游,脱了裤子带着床单去卫生间打地铺,拦都拦不住。”江赫然带着推理性质的编,“可能地上凉吧,你自己又躺回床上去了。”

    樊天:“嗯。”

    江赫然见他一点没生疑,有些遗憾地想:早知道说他尿床好了,约莫也会应。

    江赫然这种身份的人,从“地底”冒出来,外出常人家中做客,通常是不受人欢迎的。

    只一种情况例外——用得上他们。

    权谋者入土前,跺一下脚,西欧各国地底都要跟着震上三颤,余震延续至今。得罪了本地“黑手党”的邀约方,这次的宴请意在拿现任的首领当镇宅神兽。江首领亲自来这么一趟以示交好,面子给到,收着出场费,合作共赢,要在这边停留两天。

    这座庄园内有个非常大的马场,邀约方杰弗里正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对江赫然的饲养喜好略知一二,准备了一匹血统纯正的赛马,孝敬他老人家。

    然而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一夜激情后,下身坐着都要调整姿势的江赫然,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嘴上说着开玩笑,语气却很认真的表示要吃“烤马肉。”

    邀约的庄园主人精心安排的马球等运动型休闲项目一一被否,疯名在外的江赫然宛如一个退休老干部般,打起了高尔夫。

    请神容易,伺候神难,邀约方在这位伪绅士因为打球不进洞,而折断了高尔夫球杆后,彻底不知道怎么作陪了。

    杰弗里得罪的黑手党扬言要置他于死地,若说先前是外边悬着一把刀,那么眼下是将刀直接请来,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杰弗里梗了下脖子,原本就堪忧的发际线,又愁退了一片,祷告着,悄悄在胸口比了个十字。

    樊天在边上为江赫然换了杆新的球杆。

    江赫然玩得没劲,没接,并就损坏物品的事,对庄园主人诚挚道歉。

    杰弗里连连摆手,表示您老愿意受累,整场的球杆都给您消遣,不够他再加。

    江赫然摸了下衣兜,惯性地咬了下后槽牙。

    留意到对方小动作的樊天冲江赫然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里有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硬糖。

    吃糖上瘾的人不在少数,甜美的滋味会刺激人体分泌令人愉悦的多巴胺,江赫然不是一个糖瘾病患,但他不会拒绝旁人递过来的甜蜜。

    穿着不透色糖衣的糖果总是格外的狡猾,在拆开品尝前,总会令人期待它的味道。

    指尖轻擦过手掌,微弱的痒像股电流般,顺着神经激蹿,绕路击中心脏,方才将感官传达给脑。

    自从樊天戴着“有色”眼光看人后,被他看的人,衣冠不整像是暗示,从他手中拿东西时,划过他掌纹的手指像是勾引,就连掠过唇缝搅着糖块的舌都像是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