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愿“啧”了一声:“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半路抢宝?等一百年再来吧。”

    三人“咿咿呀呀”地躺地上□□,你配吗公子望向秦长愿的眼中满是怨怼。

    秦长愿无视他的这种眼神,随手将《飞雪折花》扔进陆若甲怀里,看不剑倏然横在你配吗公子的脖颈上。

    他眼中凶光毕露,三个刚才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人,此刻瑟瑟发抖,就差开口求饶。

    秦长愿手腕发力欲将剑身向下按给他们个教训,可下一瞬,透明剑身却被一道莫名涌来的气波精准挑飞,秦长愿嘴角微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控制住剑柄,长发于风中纷飞,那一刻妖冶得像只妖精,只见他转头,尾音上扬:“哟,萧公子,您也来逛了?”

    一听这话,陆若甲肩膀一抖,他将自己狠狠缩成一小团,悄悄躲到了一旁。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怕萧轶,像怕夫长一样怕他。

    萧轶疏远地站在远处:“学宫有律,不准私自斗殴。”

    秦长愿轻嗤一声,收了剑:“萧大公子,明明是他们先挑衅我们的。”

    地上躺着的受伤的三人“嘤嘤嘤”地摇头,听见这动静,秦长愿立即扭头,眼神一凛,瞳仁之中似乎冒出血光。

    像个吃人的怪物。

    三人开始怕死而疯狂地“嘤嘤嘤”点头。

    萧轶将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声音平淡:“扰乱学宫秩序,该上报长老,承受处罚。”

    秦长愿抱臂:“那刚才你为了阻止我,你也动武了,你岂不是也要受罚?”

    萧轶冷静地看着他:“我自会前去领罚,毕竟,破坏学宫戒律者,不可饶恕。”

    秦长愿暗地里嘟囔:“你这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萧云今……”

    萧轶只听见了个大概,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萧轶监督着犯事的五个人前去连歧长老那里请罪,连歧长老看着面目冰寒的萧轶,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罚那三名弟子抄学宫戒律十遍和五十积分点,罚秦长愿和陆若甲每人五十个积分点,罚萧轶十个积分点。

    秦长愿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一同回院落的时候,他不断找萧轶说着话:“萧公子,您为何会出现在学术研讨会啊?”

    萧轶一心一意走路,装聋作哑。

    秦长愿以骚扰萧轶为乐,他问:“我们找到《飞雪折花》了,您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看一看啊?”

    听见这话,陆若甲抱紧了自己怀中的书册。

    萧轶目不斜视,一言不发,将秦长愿无视得彻底。

    秦长愿悠然地将书从陆若甲怀中抽出来,翻开书皮,他得意地朝萧轶挑眉,又垂下目光,逐字地念起来。

    “折花君,风流成性,传闻于花丛之中流连,见花开漂亮者……”

    念到这,秦长愿戛然而止。

    萧轶终于向他投去感兴趣的一瞥。

    秦长愿脸色爆红,“嘭”地一声合上书,牙关紧咬:“胡说八道!”

    萧轶挑眉,难得来了兴致,伸手便欲拿过《飞雪折花》,秦长愿却反应迅速,躲过萧轶的手,凶他:“你干什么?”

    陆若甲也好奇得很:“长愿,你看见什么了?”

    秦长愿恨不得将书撕掉,对陆若甲也凶巴巴的:“干什么,不许看!小孩子看这个长针眼!”

    秦长愿本来已经做好了会看到一些胡说八道的心法剑谱的心里准备,但他实在没想到,这是本chun.宫.图啊。

    还是以折花君流连花丛之中为主要内容,内容详实生动,图画精美,配文竟是对仗工整的骈体文!

    可见创作这本书的人的功底非常不一般。

    秦长愿的脑子就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刚才那一瞥,叫他烂眼十年,铭记终生。

    折花君折花君,折的也不是这个“花”啊!

    而且他无念真人要是真有这么风流,当年哪还至于死得那么惨?

    所以,他和那你配吗公子抢半天,就抢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一想到这,秦长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轶就趁着秦长愿走神的这个空当,将秦长愿手中的《飞雪折花》拿了过来。

    秦长愿一怔,瞬间伸手去抓,却没想到抓了个空,萧轶已经翻开第一页。

    秦长愿耳根红得似火,他气得像个河豚:“萧轶,你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戳瞎你的眼。”

    萧轶平淡地抬起双眼看他:“你紧张什么,书上的人又不是你。”

    这句话很有力量,一瞬就浇灭了秦长愿心中的火。

    对啊,他现在是秦长愿,又不是无念真人,更不是那个风流成性的折花君,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秦长愿调节好心情,勉强笑了:“这不是看你萧公子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哪看得了这种腌臜不入眼的东西。”

    陆若甲在旁边听着,也默默明白了这本书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跟在秦长愿背后默默拍着他的背让他消气。

    而萧轶则颇为自然地合上书,揣进怀里:“没收。”

    秦长愿心乱如麻,一想到五境的某个角落里可能还会有人在看这本书,他就浑身不自在,也没空去插科打诨嘲讽萧轶究竟是真没收还是拿回去偷偷看。

    不过像萧轶这种人,可能真的是将它没收了吧。

    第15章 一四·蛊毒

    秦长愿用了两天时间将那些不堪入眼的东西从自己脑海里删除,也到了正式上课的日子。第一堂课是紫薇经注,秦长愿故意挑了第一排的座位,还是离门口最近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又一个走进来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他看到了萧轶。

    秦长愿非常欠揍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招了招手。

    萧轶无视他,移开视线,走向了后数几排的座位。

    秦长愿得意洋洋地靠在椅子背上,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萧轶绝无可能老老实实地告诉他选了什么课。

    还好他聪明又机灵。

    接下来的三天,秦长愿所选的七门课全都上了一轮,每一堂课秦长愿都能与萧轶相遇。必修课还好,但凡是选修课,秦长愿就要坐在第一排,然后欠揍地冲萧轶招手。

    萧轶起初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到了最后一次,他额头迸起一根青筋。

    发现萧轶的这个反应,秦长愿犹如发现新大陆一样,捂着肚子笑,直到笑得脸抽筋。

    怎样,他秦长愿就是阴魂不散。

    哈哈哈哈哈哈爽。

    这日放课后,秦长愿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有个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转头去看,只看见了一个有些瘦小的少年,双手交拢藏在宽大的袖袍里,他似乎有些紧张,眼睛不敢与秦长愿直视。

    秦长愿疑惑:“你是?”

    小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你好,我,我是谢温瑞。”

    秦长愿挑眉:“哦,谢公子。”

    谢温瑞慌忙摆手:“不不不,不是的,你直接叫我温瑞就好……”

    秦长愿眨了一下眼睛,看着谢温瑞。

    谢温瑞被秦长愿看得红了耳朵,他扁着嘴,深深鞠了一躬,大声喊:“对,对不起!”

    秦长愿:“……”

    他不愿引人注视,将紧张万分的谢温瑞扶起来,邀请他回自己的小院。

    谢温瑞局促地站在门口,秦长愿等半天没等到人进来,转头看见谢温瑞僵硬地站着,他有些好笑:“进来啊。”

    谢温瑞这才反应过来,嘴里连声应着,淡绿的袍子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大,迈过门槛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

    秦长愿有些好笑:“你着急做什么,谢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谢温瑞嘴里嘟囔着:“秦公子,你喊我温瑞就行。”

    秦长愿递给他一杯茶,笑着道:“行,听你的,那你也要叫我长愿才对吧?说吧,你半路叫住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蹭我的这一杯茶吧。”

    这一句话明显哄得谢温瑞开心起来,他仰起头,双手握着茶杯:“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听说我的朋友在学术研讨会上……”

    秦长愿知道谢温瑞说的是你配吗公子的事了,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们竟然是你的朋友?”

    谢温瑞有些窘迫:“我自小就跟他们一起长大,他们心肠不坏的,尤其是惑兰,他有些时候是很过分,但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今天来替他们给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