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藏在心中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白夭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是一直压在身上的石头没有了。

    妹妹他尽力救了,血海深仇他却无能为力了。

    “别哭。”指腹温柔地抚摸上哭花的小脸,轻轻地擦去眼泪,暖黄的灯下,萧淮安眉眼深情。

    “你还有我,你只需告诉我,想报仇吗?想为白御医洗清冤屈吗?”

    “想!”白夭用力地点头,人固有一死,但绝不能让一生正直的爷爷和父亲背负着谋害皇后的罪名,被后人唾弃。

    “好,一切有我。”萧淮安将白夭拥进怀中,郑重地承若,“有我萧淮安在一天,定让白氏沉冤昭雪。”

    不仅是为了怀中的小家伙,也是为了他母妃,他追查他母妃的死因这么多年,线索却都朦朦胧胧,他在后宫锁定了几个嫔妃,却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而现在,白夭给了他一条重要的线索,或许,真的可以柳暗花明了。

    无论是白夭的大仇还是萧淮安的大仇,都能报了。

    萧淮宁等了几天,只等到了白夭安安稳稳地在萧淮安身边,俨然一副永安王府另一个主人的样子,丝毫没有受到他的挑拨离间。

    气的萧淮宁砸了一套古董摆件。

    至此,萧淮宁与萧淮安正式撕破了脸,连表面的平静的也懒得装下去了。萧淮宇自是与亲兄长站在一队,他身后的武将也多是站在萧淮安一方。

    萧淮宁身后站着倡相,虽说西南一事牵连甚广,但终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实力仍不可小觑。

    除了中立的右相及纯臣,一时间朝堂之上风起云涌。

    而元和帝竟然对当下的形式不闻不问,以往还是一边倒的偏向萧淮安,现在竟有些作壁上观的意味。

    而且,眼尖的大臣们发现,这个年过的,元和帝越发的没有了精神,上朝上到一半,下面的大臣都汇报完了,这边元和帝还没回过神来。

    大家伙不得不猜,元和帝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之后,又出了一件事,让大家不得不把这样的猜想加深了。

    本该在过完上元节就回边关的瑞王萧淮宇,被元和帝以准备大婚的理由留在了京中。只有镇北侯一人回了边关。

    一时间,有猜瑞王失宠了,这是要夺了帅印啊;还有猜,瑞王在军中威望太高,民间又多称战神,元和帝属意建宁王萧淮宁,要在临死前为儿子等位路上铲除障碍。

    众说纷纭不过如是。

    而被留在京中的瑞王,是真的因为要成婚才被留在京中的。他的婚期是定在四月份。在大楚虽然男子结契,婚礼没有寻常男女成亲繁琐。

    但因为他是要与狄戎联姻,自然是要越盛大越繁琐才好。

    在瑞王大婚前,还有两件大事。

    第一个是永安王萧淮安亲自主持嘉文侯加冠礼,并亲自为其取字。

    在大楚,男孩15岁就可加冠,白夭因为父母长辈皆亡,又一直作为萧淮宁细作,没有行过冠礼。

    二月的时候,萧淮安就命八宝准备白夭的冠礼了。到了白夭生日三月二十九,一场盛大的冠礼,轰动了全鹿京。

    因为嘉文侯与永安王关系亲密,想要攀附永安王的宗亲王爷,也有找到萧淮安,要主持白夭冠礼的。

    都被萧淮安客气的拒绝了,开玩笑,他的小家伙的冠礼,当然要他来,字也必须他来取。

    他要里里外外在白夭身上刻上他萧淮安的印记,他才能舒心。

    来参加白夭冠礼的多是身份显贵的又是永安王一系的王侯大臣,也有摇摆不定想两边讨好的个别大臣,最让人意外的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右相晏相也到了,一时间在场的人心中各自盘算起来。

    大戴礼记公冠篇曰:“公冠四加,三同士,后加玄冕。天子亦四加,后加衮冕。”

    白夭身穿初服采衣,紒,披散着黑发,跪在软垫上。

    身穿亲王礼服的萧淮安,来到白夭前方,从八宝捧着的托盘中,拿起木梳,为白夭束起了长发,取过缁纚束好发。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其,介尔景福。”萧淮安祝曰。

    接着是一冠布冠,萧淮安用笄大满小满为白夭穿上黄裳。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之后是二冠,皮冠。

    白鹿皮的发冠,素裳、腰带和靴。

    紧接着,萧淮安取出一顶紫金白玉双鱼吐珠的华冠,为白夭佩戴上。

    “以岁之正,以月之正。愿卿笑颜,康健喜乐。”

    大满小满为白夭穿上,白夭一次也没有穿过的嘉文侯的华贵礼服。

    之后,萧淮安亲自为白夭取字,桃仙。礼成,萧淮安向白夭伸出手,眉眼温柔地看着白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