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给你找了个消遣,省得你——”

    “消遣你个祖宗!”郭樱颤抖地指着自己的嘴,“看到这圈燎泡没有?老子忙得上火了!你还给老子找——”

    “配个春药。”

    郭樱霎时端庄了起来,声音低柔道:“说说清楚。”

    安惟翎勾勾手指,郭樱默契地附耳过去。

    “给我齐玉下一帖春药,药性无需太烈,以不伤身为准。”

    郭樱“唰”地转头看她,“嗬!”

    安惟翎不理会他的戏谑,继续悄声道:“我骗他说有个姑娘给他下了虎狼之药,到时候你就顺着我的话说,然后给他开一剂‘解药’,这一剂是真春药,可你得告诉他是解药。”

    郭樱“啧”了一声,“解孤枕难眠之苦的解药……”

    “你就说他被下的那药……药性太烈,解药只能稍作缓解,具体管不管用,还要试了才知道。”

    郭樱心里百味杂陈,“相爷命苦……”

    “你这配的药不能太烈,要是掏空了相爷的身子我就砸了你散财堂的招牌。”

    郭樱又跳脚,“善才堂!善才——”

    安惟翎一挥手,“总之到时候见机行事,你看我眼色……药的事明白了?”

    郭樱点头,“大帅终于要下手了?”

    安惟翎不接他的话茬,“抓几味药材,再带上些成药,装得像些。”

    郭樱但笑不语,神秘兮兮地转身走去里间,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塞给她,“早料到会有今日。”

    这下轮到安惟翎惊诧不已,盯着手里精致的小盒,“什么玩意儿?”

    郭樱抚掌大叹,“大帅犹如猛虎下山……”

    安惟翎“啪”一把打在他肩上,“跟老子说人话,否则老子让你做鬼。”

    他“嘶”了声扭开肩膀,“你家相爷身板瘦,我怕他架不住你虎狼之躯……想给他加把劲。”

    安惟翎难得失语。

    郭樱继续咕哝,“身板倒在其次,主要人家脸嫩,在你面前总落了下风,我是想着能帮就帮,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安惟翎皱眉看着他,“这算哪门子的善缘?”

    郭樱摇摇头,自顾自道:“本要留着恭贺新婚之喜,给相爷合卺助兴用的,没成想提前了。”

    安惟翎嫌他聒噪,“你闭嘴,不带你去了,这德行,没准哪句话就说漏嘴坏我好事。”

    她拿着锦盒直接飞走了,郭樱打个哈欠,心满意足地笑着躺回摇椅,“要的就是这个,老子才不想去,困死老子……”

    安惟翎飞回袁玠房顶,从窗户里跳进去,将锦盒塞到袁玠手里,自己转身去倒水,“阿樱给的解药,包解百毒。”

    袁玠愣了一晌,“毒?”

    安惟翎将水递给他,胡诌道:“阿樱说了,媚毒也是毒,这药金贵得很,小小一颗,能克制这世上九成的毒药。”

    袁玠举着药丸,心里没底,“那还有一成呢?”

    “还有一成……若是连它都不能解,只怕无药可解,阿樱的医术你放心,他说管用的必定管用。”

    袁玠将药丸随水吞了,安惟翎继续安抚道:“别怕,阿樱说媚毒只是寻常的毒,这药一定能解的,就算不能解……”

    袁玠茫然又惶然,“就算不能解?”

    安惟翎轻轻揉他耳郭,不怀好意道:“就算不能解,不解便不解了。”

    袁玠似乎惊着了,“那怎么能行?”

    安惟翎心里乐得不行,继续逗他,“我说行就行,大伙都在院门口守着,我吩咐了不让人进来,咱们想做什么都行。”

    袁玠坚决道:“于礼——”

    安惟翎摆手,“相爷眼界窄了。所谓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我在西北时,可看了不少以天为盖地为庐的野鸳鸯,没人说过于礼不合之类的话。”

    “可你如今在京城——”

    安惟翎不理会他,继续道:“我记得《诗经》里有一首,我很喜欢的。”

    袁玠被她弄得一愣,怎么忽然说起了《诗经》?

    安惟翎面带向往,“我第一次读那篇就深有感触……当真是民风淳朴。”

    袁玠被她带得偏了,顺嘴接道:“哪篇?”

    “召南,野有死麕。”

    袁玠抿唇不语,耳郭又热了起来。

    “相爷会背这篇么?”

    “……不会。”

    “相爷居然说谎?这还是相爷么?”

    “……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