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埃文多也感觉到了碎骨上微微发热,那热度并没有持续很久,等红羽睁开眼满脸红晕的时候他照了照旁边的镜子。

    本来有些灰色的羽毛洁白如雪,还有一股格外奇异的力量在体内跳动。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那力量,一瞬间,后背突然绽开了华丽的双翼。

    那羽翼极宽有两米多长,甚至碰到房间两边的装饰,每一根羽毛都精致雪白,圈起来时几乎比坐着的虫还高。

    这体验极为新奇。

    跟展开虫翼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那种燃烧热血的兴奋感,只有安宁的感觉。

    埃文多闭眼感受后睁开了眼睛,面前的雄虫却直接匍匐下去,行了一个极为庄重而恭敬的跪礼,抬起的小脸满是敬畏与崇拜的狂热之色。

    “大人,我愿成为您最忠诚的追随者,从此侍奉左右。”

    他领结上还别着家族的家徽,话语中的意思非常明显,埃文多微微点头,示意他起来,收起了背后的翅膀。

    他没有继续让红羽跟着,独自走出了王宫,前往王城中偏僻的小巷子里。

    ……

    这几天的王城格外躁动,是风雨欲来的前兆。激愤的臣民仍然抗议,胆小的百姓躲在家里闭门不出,巡逻的卫兵一天比一天多,他们骑着高头大马,配着闪烁寒芒的利剑,光是撞上就要吓破胆。

    小巷房柱的一处阴影里,一扇极为隐蔽的门缓缓拉开,埃文多迅速走了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帕弥什在这里等他。

    青年低垂着头,少有的安静的在看手中的地图,旁边随便摆着的几份文件被他的手肘压着,手指不甘寂寞的轻轻敲打出节奏。

    “已经净化完了吧?”

    埃文多点头,撩开领子露出了那雪白的羽毛,帕弥什点头,问:“除了你给我的这些,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埃文多:“最好别随意处置安泽,先把他的宫殿围起来,后面就交给别人。”

    “……可是。”帕弥什有些为难的捏捏眉心:“博伦赛特那家伙会不会直接把他放走?在另一个梦里的时候他似乎就不想与我们一起。”

    “我会再去见迦勒,他会答应的。”埃文多说道,“我的选择还是这样,把安泽关起来,拿到剧情的主控权。其他的随便你们,我只是按照我的方式破局。”

    帕弥什:“要是博伦赛特那家伙真的说中了,那安泽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最坏的结果就是继续被安泽报复。”

    帕弥什不再说话了,他清楚知道埃文多这人是真的只把安泽当玩具,而他也是一样,安泽只是他手下的一个项目。再喜欢,都会有限度的,而其他那几个似乎已经有沉迷进去的意思了。

    这样的清醒也许是好事,也许也是坏事。

    一切,都在明天会有定数。

    帕弥什转身招来自己所有的心腹商量明天的起义渗入王宫,房间里严肃又激昂。

    获得了臣民的支持,会见起义军得到拥护,宫里遍布党羽,还差一个,那就是巫师迦勒的配合。

    埃文多需要迦勒配合他控制博伦赛特和安泽这两个不稳定因素,从昨天的话来看,博伦赛特并不会安安分分的待着,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安泽放走。

    而乌德尔的态度依旧不明确,不过他的身份也无关紧要,一切都为定局。

    思索到这里,埃文多加快了脚步。

    博伦赛特白天无法出现,只能待在安泽的脚踝上做一串赤红玛瑙,控制他很简单,他们如果要走,那一定会一起行动。

    因为‘绳子’的特性,到了晚上,被‘绳子’关联的三个人不挨在一起会头痛难忍。

    ……

    迦勒从安泽的王宫里逃开,有些不可思议的回想刚刚没有名字时……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他的身体显然还是自己的,却被一个奇怪的意识占据了,而那行为举止与安泽虽然抗拒却不惊慌的反应来看,很可能是原来的巫师。

    这个认知令他遍体生寒。

    如果他一直没有回忆起名字,那个意识一定会按照原来的剧情走下去。让安泽退下王位,然后永远再一起……从这个角色的标签来看就知道他的精神很不正常。

    如果安泽交给了他……

    迦勒开始有些无法压抑不安。他无法做到绝对的冷静,他只想好好的保护好安泽,走到这个地步他是没想到的。

    虽然那个永远在一起的约定非常…诱虫。

    迦勒目光晦暗下来。

    即使没有这些东西,没有这个活动,安泽不发现真相,他也一定会一直陪着安泽。

    而这次安泽的失控在他心底掀起的恐慌下藏的更深的是窃喜。

    等安泽不得已被勒令销毁时,他一定会尽力保住他。

    安泽只能看见他一个虫,也只会拥有他一个恋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章w

    ☆、62

    迦勒回到自己的实验室时,发现埃文多似乎已经等他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