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说了当年买房遇到于妃鸿的事……

    正好于妃鸿也下楼了,听到沈林正在说她的事,笑了笑:“他只说了一半!”

    江闻也过来了:“一半?那另一半呢?”

    “他当时把《银杏!银杏!》小说批评了一通,说这个故事没意思,还说阿明这么干就是在报复小玉!”

    沈林摸了摸鼻子,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我说的有道理啊,阿明完全可以悄悄走掉,但是他偏偏出来同小玉讲了故事,导致小玉想起了前世的事情,简直难以想象小玉这一世该要怎么过啊。”

    “说出来了,人鬼殊途,他离开了,小玉这一世必将痛苦一生,当小玉想起了前世,那今世的她也就不存在了,现任丈夫怎么办?生活怎么继续?”

    “前世清晰了,但是,今生迷茫了……”

    江闻很感兴趣:“那如果你做编剧、导演,你想怎么改?”

    “不好改……于导演的剧本已经非常好了!”

    “那你之前还吐槽?”

    “人都有私心嘛,人家等了五十年,不说出真相,也太难受了。这个故事属于典型的悲剧爱情,有点像《罗密欧与朱丽叶》,男女主角因仇而遇,遇而生情,情仇郁结,爱恨交织,生死轮回。”

    江闻很好奇:“你很喜欢悲剧?”

    沈林犹豫了一下,点头:“还行,虽然喜剧更容易赢得票房的亲睐,但不能否认,流传到现在、还被公认为经典的戏剧,大多都是悲剧。”

    “嗯,悲剧是美学范畴研究的重点,悲剧向来比喜剧更深刻!”

    “但我还是觉得喜剧更难拍!”

    “为什么?”

    “相比于悲剧的多样性,人性中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脆弱点都是引发悲剧的原动力,让人觉得合情合理并赞叹创作者的体察入微,喜剧相对来说更具有挑战性,人们对于笑总是挑剔的。”

    于妃鸿在一旁笑着,听沈林跟江闻的讨论……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矛盾

    江闻是爱森斯坦式蒙太奇推崇者!

    爱森斯坦的蒙太奇主张是“冲突”,即两个镜头组合的冲突而迸发出的概念,来表达一些意识形态的内容,比如《战舰波将金号》里面那三个狮子镜头的剪辑

    还有一种则是普多夫金式蒙太奇,他的看法就跟接近现在大家对蒙太奇的认识,即通过分镜头来表现细节,更好的服务于叙事。

    二者的区别在于流畅程度。

    所以,江闻的电影经常被人喷看不懂……

    爱森斯坦的蒙太奇更注重象征意义、留白……

    可能是不屑娓娓道来,也可能他本身就不想干这事。

    偏偏《爱有来生》就是个娓娓道来的爱情故事。

    那怎么办?

    眼不见为净,反正他就30天时间,拍完滚蛋!

    大部分时间,他都拉着沈林跟他讨论《让子弹飞》……

    江闻真的是,每一句台词他都要扣一下!

    ……

    阿明的父母在他六岁那年被仇家杀害,哥哥带着他长大,给了他如父般深沉的爱。

    哥哥是山贼的头目,主要活动是打家劫舍,这是一个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事儿,可能有今天没明天。

    哥哥很明白自己职业的危险性,所以山寨里所有打杀的活动从来不让弟弟阿明参与,怕他卷入无尽的仇恨中。

    这应该也是后来仇家血洗哥哥队伍,对方还愿意给阿明一条生路的原因吧——阿明从来没有参与任何打杀,手上没有沾血。

    在让阿明远离打杀的同时,给他请了先生,让他念书。

    也教他习武骑马射击,但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以防不测。

    阿明爱看书就让他看书,爱画画就让他画画,总之,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就连弟弟想要了断红尘出家,哥哥也是一句话:没关系,我不怨你。

    从小到大,只要阿明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哥哥都是尽量满足他。

    哥哥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确保阿明过得好。

    对于抢来的女子阿九,哥哥不是没有怀疑过。

    甚至派属下打探过了。

    山下没有丢失女子的。

    能做到土匪老大的都不是普通人,眼光绝对毒,阿九是仇家派来接近他弟弟的,他应该是有所预料的。

    可是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弟弟那么喜欢一个女人。

    特别是听弟弟无比欣喜地说要娶阿九,哥哥是提过阿九的家人没找到的。但弟弟说不在乎,他二话没说,大手一挥,同意了,大办酒席,祝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