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支离破碎,满地玻璃渣的日子里熬啊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拿身份证的年龄,办上身份证的第二天,她带着从她妈那里拿来的二十块钱坐上进城的车就离开了。

    十六岁的她并没有第一次进城的忐忑,心情是愉悦的!自由是美好的!

    心里的破洞,瞬间就圆满了!

    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从此天空海阔....流浪!

    一个城市转辗到另一个城市,她去过云南、西藏、宁夏、重庆、厦门、温州、最后定居在上海。

    她卖过花、进过鞋厂、酒吧卖过酒、卖过水果、摆过地摊、开过串串店、开过服装店、开过美容院等等.....

    她永远都记得挣到第一笔钱时,给自己买了件新衣服时的心情。

    当时,心情雀跃得心都快蹦出来飞上天了!

    那件衣服随她从南走到北,见证了她所有的一切,或伤悲或快乐!一路随她颠沛流离!

    在她心里16岁以后的她是快活的,哪怕生活常常欺骗她,哪怕在期间有吃不饱饭的日子,依旧怡然自得笑嘻嘻地活着!

    在她心里,自由的活着,任何事都能自己做主,不看谁谁脸色过日子无比舒畅。

    唉——哪知,日子刚安定顺遂起来。

    一个梦便已是天翻地覆....!

    苏柒柒是一个接受能力,适应能力很强的人。

    她就像一颗杂草落在哪里都可以生根发芽茂密生长!

    坚韧就如同与生俱来一般!

    她对于一切骤然而变的状况泰然处之,接受的多了就习惯了....!

    一个人生活了十来年,处理过各种各样突发事件,怼过骗子,揍过流氓,走过无数阴暗小路。

    也面对过拖着行李箱无家可归的凄凉……

    一个人若是经历这些,还不能促使她成长的话,可能坟头草都几尺长了吧?

    苏柒柒思潮起伏....陷在过去回忆里感慨万千!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小七,去山边挖野菜回来啦?挖得可多?”

    她转过头,看见走过来一个抱着木盆的妇人。

    她沉吟片刻道:“是梁婶啊,刚开春好些野菜都没长起来,没挖到什么。”

    梁氏笑吟吟道:“可不是嘛,再等上些时日就多了,哟~你这孩子咋地了,头上怎么受伤了?”

    她摸摸额头回道:“不小心摔了一跤,嗑到头了,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仔细些,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是好哟~“梁氏欲言又止....心里叹道,这要是留了疤以后还怎么说亲哟……这疤可是在脸上。

    苏柒柒初来乍到体会不出梁婶的担忧,面对梁氏的欲言又止一脸懵逼。

    她颠了颠背篓略显不自在,她一向不大喜欢和陌生人聊这些琐碎的话题,况且目前对原身是怎么和村民们相处的,还不甚了解。

    说话也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马甲就掉了。

    原身性格方面也没了解透彻,万一崩人设就不妙了。

    目前尽量少说多看多听。

    她很自然地扯扯小鱼的手对梁氏道:“梁婶,我们一早便上山了,小鱼之前就嚷着说饿了。我们先回家去了,得空了咱们再说话?”她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小鱼。

    “好叻~你们赶紧家去吧,明儿个得闲我过去和你娘亲说说话,”梁氏拍拍小鱼的手说道。

    苏柒柒拉着小鱼疾步往家走,再磨蹭下去谁知道还会来几个张婶、王婶、李婶。

    情况不明之下谨慎为好,走为上策……

    寻着原身记忆,到了家门口。

    她推开篱笆扎门,跨入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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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迷雾

    苏柒柒走进院子放下竹篓,站在院子里打量四周。

    房舍一字排开,旁边有两耳房,正屋只得三间,中间是堂屋,左边一间是黄氏的卧房,右边一间是小七和小鱼的卧房,左边耳房是厨房,右边鸡舍孤零零得养了两只鸡。

    厨房原先是搭在后院挨着菜园子。

    原身爹在时左边耳房用来堆一些猎物皮毛、打猎工具、农用物品。

    她爹走了之后,她娘就拆了后院厨房,在厨房原址上种上了菜,厨房挪到前院耳房来了。

    房舍四周用篱笆围了起来,大概有一人高的样子,前院正中间开了一道门。

    苏柒柒瞅着形同虚设的门咂咂嘴,这门也就挡挡鸡狗,人肯定是挡不住的,好没安全感哦!

    幸好,他们家在品子型最上边,周围没什么人家。

    左边是地,右边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平常都很安静,偶尔小娃哭几声,人口极简单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一个妇人一个小孩。

    她抬眼看看天色,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对古代的时辰完全是一摸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