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错呐,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分开行动了。”夏油一开始担心分开行动会出岔子,但既然有了这样的术式,那只要每人一只咒灵,就可以共享视角,也不担心遇到突袭了。

    于是三人分配了一下,一人一层楼,然后再一起下地下室去。

    霁月就在一楼,她操控着三只水咒灵做监控器用,因为不太熟练,所以就没有再造咒灵来战斗了。一手拿着水管,注入咒力,就干脆这么肉搏了起来。

    也没有几只咒灵,很快她就收拾妥当了。楼上的五条和夏油也下来了,三人默契地都往地下室走去,一下子把楼梯口给堵住了。

    “女士优先。”夏油先闪到了一边,把路让开了。

    “这种情况下应该男人先上啦,杰!”五条一把拽住了夏油的衣领,两人踉踉跄跄地纠缠着下了楼去。

    霁月笑了起来,无论是什么时代,这两人的感情总是这么好啊。迈开了腿,她也跟上了两人的脚步,走到了地下室去。

    还没踩到地面,三人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污秽之气,这里隐藏着的东西可比上面那些臭鱼烂虾厉害多了。

    收回之前用来共享视角的咒灵,霁月把水都集中了起来,造了另外几个战斗型的咒灵出来。一时之间水汽的浓度增加,三人都觉得衣服都湿了一般。

    但他们都没空去理会这种不适,暗处的咒灵袭了过来,三人都展开了自己的术式,开始战斗。

    霁月的咒灵占的空间极大,还在墙上撞来撞去。地下室更加潮湿了,本来就年久失修,墙皮开始一块一块脱落,还有无数的霉菌被冲散在空中,环境变得无比恶劣起来。

    “快把你的咒灵收起来!”五条还好有无限术式可以保护自己的衣服,但夏油就惨了,脸上不知道沾染上了什么玩意儿,都绿了。

    霁月身边也有咒灵保护着,不至于被这种细菌弄脏。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只好又用起了刚才那根水管。

    就在战斗即将到达尾声的时候,霁月一水管敲到墙上,祓除了一只咒灵的同时,也将墙壁打了一个大洞出来。

    更浓重的邪气冒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五条一手拽住了夏油的衣领,一手将霁月拉了过来,将两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术式之中。

    感受到这熟悉的咒力气息,霁月略微有些不淡定。但此刻面前还有问题要解决,她勉强集中了精神,去看那墙内的东西。

    “那是什么?”夏油皱起了眉头来,这种强度的邪气,他们三人不一定能对付啊。

    “啊,是风干了的手指。”五条将手伸了进去,仗着自己有无限术式,直接将散发着邪气的那玩意儿给拿了出来。

    “这是……”霁月只一眼便辨认了出来,这是两面宿傩的手指。真是没想到他们狗屎运这么好,高中第一个任务就找到了一根。

    “好耶,这是我亲自找到的第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五条炫耀一般地将手指举了起来,很是得意。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根了?”霁月觉得这几百年过去了,五条家怎么也该收集了十几根了吧。

    五条并没有回答她,反而是和夏油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却是伸出手,一人抓住了霁月的一只胳膊。两人还都用了十指紧扣的姿势控制住了她的手指,让她连术式都无法使用。

    “干嘛呀,你们两个?”霁月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咋回事啊?

    “夜蛾老师,我们抓住了一个奸细!我还找到了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五条和夏油拖着霁月就往外走,五条还在大喊大叫着,就怕夜蛾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什么奸细啊,臭小子,你是不是脑子被霉菌吃掉,已经空了啊!”霁月抬起腿就要去踢五条的屁股,但奈何她的腿不够长,踢不到。

    “那你告诉我啊,在没有人引路的情况下,你怎么进的咒专?这么大一栋房子,你怎么就单单敲坏了那一块墙体?而且你身处冲绳,怎么认识两面宿傩的手指?又如何知道我们在收集?还有,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老是盯着杰看?”五条一连抛了一堆问题出来,其实从今天早上他和夏油没有在机场接到她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怀疑了。

    霁月张了张嘴,一堆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她能怎么解释呀,难道还能说我做过你同僚,当过你媳妇,现在是为了你挚友不走上邪门歪道才来到你的身边呀。

    第35章

    “五条, 夏油,你们怎么又在欺负新垣同学了!”夜蛾看到五条和夏油把霁月拖了出来,一开始他还以为她受伤了, 但看到她脚踹五条的时候, 他就知道又是这两小兔崽子在恶作剧了。

    “夜蛾老师, 我们是给你抓了一个奸细啊。你之前不是怀疑过吗, 没想到居然真的潜伏到咒专来了。”五条立马将胳膊抬高了, 简直就是在炫耀刚捕获到的猎物。

    夏油也不得以抬高了手, 顺便解释了一下他们几个怀疑的点。

    咒专周围有多重帐和结界, 但并非全封闭的,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如何进入。他们去机场接霁月,就是怕她迷路。可她非但没迷路, 还自己找到了宿舍,办理好了一切手续。再加上两面宿傩的手指,不怀疑才怪了呢。

    霁月这一世还是只有165,被两个电线杆架起来, 两条腿就悬空了。此时她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收紧核心, 一个劈叉抬起来,左右踹到了五条和夏油的腰子上。

    “啊!”五条出来的时候术式就关了, 也没想到霁月还会反抗, 一下子就撒手倒地了。

    夏油忍着痛, 还没松开手。但他看到夜蛾的脸色不对, 连忙也放开了。

    “新垣同学的父亲啊, 是我的学长。”夜蛾叹了口气,帮霁月解释了起来,“虽说新垣家在咒术圈已经很边缘了, 但只要发现有咒术天赋的孩子,还是会送到咒专来学习。而新垣同学就是几百年来新垣家出的第二位可以单凭水就造出咒灵来的天才。”

    “那第一位是谁?”五条有点好奇,这么听来,他们新垣家和五条家还有点相似呢。

    “第一位啊,说起来还和你们五条家有关系呢。江户时代的时候,不是五条家出了第二位六眼吗。他们两位啊,刚好是夫妻。”夜蛾对两家的历史都很了解,甚至远超过他们自己。

    “还有这种事?”五条扶着腰站了起来,他走到霁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这么说来,我们就是表兄妹了。”

    “夜蛾老师,江户时代的历史,你是不是很了解啊?”霁月没理会五条,她刚还说想去问胖达,现在好了,直接就问夜蛾就行。

    “嗯,还算是个专家吧。”夜蛾笑了笑,直接承认了。他对咒术史特别感兴趣,而且他一直都认为现代的咒术体系太过陈旧,需要改进。而从历史之中吸取教训,调整方针,是最科学的。

    “夜蛾老师,我们新垣家有一张从江户时代就流传下来的祖训,可惜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无法辨认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了。我此次来咒专读书,其实最想的就是解读这一份祖训。所以在此,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霁月抬眼看向了夜蛾,连忙就说了出来,“五条家和新垣家联姻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怎么说呢,其实算不上是联姻,因为这段婚姻并没有成功。在大婚之前,新垣家这位女性咒术师就过世了。根据仅有的一些史料记载判断,五条家这位家主后来没成婚,也没有后裔。一开始德川家还想让他娶德川家的公主,但都没成功。第三代将军家光去世之后,唯一的继承人也急病去世,接任的是德川家的旁支,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第四代将军,德川家纲。这期间江户城发生了无数骚乱,想必他也是忙于祓除咒灵,不想再纠缠进幕府的事务之中。”夜蛾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将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

    听到她的小悟后来还是孑然一身,霁月瞬间就没了心情。本还想问一下天元的事情,但她并不确定这一次的蝴蝶效应产生了什么后果,所以也只能暂时摁下好奇心,等着和胖达见面再说。话太多的话,说不定真的就变得叛徒了,连夜蛾到时候都会怀疑她。

    “几百年前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霁月转过了身去,看向了五条和夏油,“我想要这两个臭小子给我道歉。”

    “我听说冲绳的人特别好说话,性格都十分随和的,是不是啊?”五条歪着脑袋,悄悄向夏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