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无道在碧云宗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话犹如圣旨,话刚落音,碧云宗的人就都退了回去。

    这里已经是碧云宗之外,离碧云宗都有接近十里的距离,当所有碧云宗弟子都退走的时候,整片天地之下,就只有杨玄、孟青青,还有令无道三人。

    见杨玄看向碧云宗那边,令无道笑了笑解释道:“他们就算能打过你,也要付出惨烈的代价,倒不如我直接出手,省的他们白白牺牲。”

    杨玄对这位令无道有点刮目相看了,如果每个门派都是如令无道这样的人,想想都觉得恐怖。

    “朋友怎么称呼?”令无道又问。

    “任我行。”杨玄报出了假名。

    令无道眼中明显出现了惊讶之色,脸上似乎露出不可思议,缓缓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任我行?”

    杨玄也有点吃惊,这首水调歌头传的这么快?怎么都传到碧云宗了?

    孟青青奇怪的瞅了瞅杨玄,什么任我行,什么阴晴圆缺?

    令无道脸上已经浮现出喜色,他哈哈笑道:“想不到竟然是文坛大家任先生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

    他见杨玄脸上有惊讶之色,摇了摇头解释道:“任先生可能不知,此刻你的一首明月几时有早已经在青雪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已经开始向外扩散,任先生的大名,也早就伴随着这首诗词,为人所知了。”

    他笑了笑,接着道:“更不要说,当日参加复选时,还有我碧云宗的弟子,所以,任先生的大名,老夫早已如雷贯耳。”

    杨玄这才了然,想不到只是随便剽窃的一首词,竟然能让令无道都知道他的大名。

    不过想想也是,东坡居士何等人也,他的水调歌头流传上千年,早已脍炙人口,被封为经典,又岂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能望其项背的?

    令无道感叹道:“先生真乃大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句,道尽了人间真情,令人拍案叫绝,恐怕就这一句,便成人间绝响,不复再闻啊。”

    杨玄脸色微红,虽然此时情况不对,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剽窃者,被人这样赞誉,即便是以他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了。

    “前辈过誉了!”杨玄一边想着办法,一边谦虚道。

    令无道摇摇头,眼中充满赞叹:“任先生谦虚了,不要说先生的一首明月几时有,单说那首满江红,闻之让人热血沸腾,真恨不能立刻手提长刀,在战场上狠狠的厮杀一番,才叫过瘾,实不相瞒,当日我闻先生一句笑谈渴饮匈奴血,壮志饥餐胡虏肉,热血沸腾之下,在武道修为上都心有所得,实在是拜先生所赐了。”

    杨玄哑然,如果令无道读一遍满江红就能突破境界,那可真是罪过罪过了。

    令无道面现疑惑之色问道:“只是老夫有所不知,这诗句里面的匈奴、胡虏却又是那里的国家,望先生教我。”

    杨玄神念扫出,四周的空气依然浓稠无比,极有可能他已经陷入类似领域之类的空间,就算他独自逃跑,怕都不可能,更不要说他还带着一个孟青青了。

    无奈之下他胡诌道:“匈奴胡虏皆为偏僻小族,早已消失,这里也不过代指而已。”

    令无道颔首道:“原来如此,想必他们早已灭于任先生手中。”

    接着,他向杨玄拱手道:“之前不知是任先生,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如今我诚邀任先生往我碧云做客,我必扫榻相待,奉任先生为上宾。”

    杨玄感受着四周任然浓稠的空间,心中已经产生疑虑,他来救巨灵宗的人,已经是犯了碧云宗的大忌,更不要说他还杀了碧云宗的一名尊者,可令无道对此事绝口不提,反而对他大加赞赏,并邀请他去做客,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谋划,他第一个不信。

    令无道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看了看孟青青微笑道:“一个小辈而已,看在任先生的面子上,放了她又何妨。”

    杨玄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能答应放了孟青青,总归是好事,于是便道:“如此多谢令前辈了。”

    令无道笑眯眯的道:“无妨,任先生大才,这点面子如果老夫都不卖的话,传了出去,外人岂不是要将老夫骂死。”

    杨玄心中警铃大作,令无道这副做派,实在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由不得他不提高警惕。

    果然,令无道接着说:“闻任先生不但文采出众,明月高悬,影舞人间,而且在数术一道之上,也有极深的造诣,令某闻之不胜欣喜,想向先生请教一番测影之法和侧周得直之法,还望任先生能不吝赐教。”

    杨玄一个激灵,到了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是测影法和圆周率。

    第0201章 物不知数,当世数学家

    令无道面含微笑,似乎是一位慈祥的老者一般,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杨玄相信,只要他稍微露出一丁点想要逃走的意思,所面对的可能就是雷霆般的攻势。

    假如只有他一人,他大可一试,看看半步人道之威力,可是别忘了,他此刻身后还有一个孟青青。

    孟青青一直极为聪明的没有说话,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何令无道会称呼杨玄为任先生,可是她知道此刻闭嘴不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恭敬不如从命!”杨玄稍一沉吟,便拱手道。

    令无道脸上露出了极为欣慰的表情,微笑道:“如此甚好,任先生,请!”

    “请!”杨玄道。

    不过片刻,杨玄又重临故地,这次他不必再偷偷摸摸,但却任然看不清碧云宗的全貌,似乎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任先生,请!”来到一处大厅,令无道首先落了下去,站在了门口。

    杨玄带着孟青青也落了下来,随令无道进入到大厅里面。

    分主宾落座之后,自有下人为三人端上了茶水。

    令无道看了看杨玄,突然笑道:“任先生,实不相瞒,令某对数术一道,也有研究,不过和先生比起来,自然差的很远。”

    杨玄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了一下道:“令前辈客气,数术一道,博大精深,任某也不过是浅尝辄止,实在不足一提。”

    令无道大笑道:“任先生不必谦虚,令某对任先生提出的测影法实在很感兴趣,不知道任先生能否为令某解答一二?”

    杨玄心中一震,暗道一声:来了。

    此时,他心中也很好奇,不知道这碧云宗为何对这个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