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旋离低头道。

    千茶长叹一声:“你是不是觉着,若是我知晓了,会上幽都同鸟帝闹?”

    旋离低眸,没有回话。

    “若是这般,你大可同我说明。”千茶又问:“是不是还有其他缘故?”

    旋离低眸半晌,才道:“不是,没有。”

    千茶忽的冷笑一声,她放开旋离的手后退一步,淡淡道:“不知从何时起,我便觉着你对我不那么亲近了,你有事瞄着我,什么都不愿同我说。”

    千茶又问:“你方才那是何意?你不愿再让我牵挂,是何意?”

    旋离低眸又不回话。

    千茶道:“你真的不想同我再见面了么?”

    旋离咳了两声,不动声色地捂住小腹,仍不回话。

    千茶鼻子一酸,瘪嘴道:“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旋离听闻摇头:“没有。”

    千茶急:“那是为何!”

    旋离轻咳两声,仍旧不回话。

    千茶见她如此,心里一痛,鼻尖又一酸。

    整个夜,就只有旋离的眸是亮的,可千茶瞧了许久,没能在她的眼眸同瞧见自己。

    许久,千茶又退一步,她淡然一笑,淡淡道:“想同我陌路这事,既这是你愿的,我便随你,但聊殷殷你记着,你欠我的,不是跪一跪就了事的,你永远还不清。”

    千茶说完这话便离开,她走得慢,还时不时留意着身后,可许久,也不见着旋离追上来。

    快到霍山时,她还是没忍住回头,回到了方才那个地方。

    空空的山脚,地上枯叶上沾着血迹,旋离已不在。

    千茶轻轻吸一口气,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千茶这一回,几乎要被旋离气死,别看她方才话说的淡然又决绝,转头她就难受了,这样才回洞中,扑上床便哭了出来。

    好难受。

    臭旋离。

    很好。

    非常好。

    她长老,长这么大,头回这样哭,想着便哭,睁眼便哭,喘口气哭,好不容易缓过来,想着旋离今后大概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她又哭了。

    哭了一夜,后来不知何时睡着,第二日醒来,眼睛有些肿。

    才醒不久,茶还未热考淡便来了,他昨日见长老心情不佳,便将事先放下,可今日一见,长老似是更严重了,她眼睛都肿了。

    考淡自然没将长老眼肿这事同她哭过联系在一起,还以为是长老被何人欺负了,忙问:“长老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长老不在意地揉揉眼,心情低落:“哭了一夜。”

    考淡顿了顿:“哭了?”

    长老淡淡嗯一声,又道:“你一会儿去幽都一趟,打听打听商姝昨日那事如何了。”

    考淡应了声好,又将自己的事咽下,不多话便离开。

    考淡一走,这边又静了下来。

    往日,她无趣了便会寻旋离,这些年来,二人总能找到乐子消遣时日,今日旋离决绝一走,她竟不知该干什么。

    一遍一遍地回想昨夜之事,她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她只顾着生气了,没能好好思考。

    不知旋离的伤好了没。

    她身上有护灵珠,应当不用几日便能好。

    千茶不明白的是,旋离为何要同她说那些话。

    没多久,考淡便回来了。

    还没站好,千茶便问:“如何?”

    考淡摇头:“没有一丝商姝被劫狱的消息。”

    千茶又问:“旋离呢?”

    考淡:“没找着大殿下。”

    千茶点头。

    想来鸟帝并未将这事传开,他对商姝有情,再者,殷殷劫商姝出狱他也没面子。

    他手上有商姝,殷殷不会如何,他手上有殷殷,商姝也不会如何,试探完殷殷,他将商姝带回牢中,再换了批守牢人,这事便能了。

    千茶摸摸眉毛,又问:“你见着旋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