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茶同旋离跟着至此,聊缺缺关着,她们二人便在一旁站着,在牢中飞瞬看了几日,均不见有何异动,聊缺缺在此无人询问,也不见有人来问罪惩罚。

    聊缺缺从进牢到现在,仍旧被捆着,一直缩在墙角。

    大抵是等着乏了,千茶见旋离也有些乏味之意,正想扬手将品昔境往后走几日,却忽闻几声脚步声。

    有人来了。

    千茶同旋离一同朝后退了几步。

    千茶认人能力差,旋离似乎意识到此事,待那人进牢,旋离便道了句:“是那日枳於身后的部下。”

    千茶听闻淡淡哦了声:“我知道。”

    片刻,她又补了句:“我从前见过他,他帮枳於传过话。”

    这位部下走路有些晃,进品昔境是闻不着里头的气味的,但瞧着,他大抵是喝了酒。

    部下名坤晟,狸族大将,千茶曾听闻少许。

    牢门一开,在角落睡着的聊缺缺忽的被吵醒。

    几日未进食,聊缺缺看着虚弱许多,双唇发白人也无力,但那眼神仍旧凶狠的很,坤晟才瞧聊缺缺,便被她瞪了一眼。

    坤晟痴笑一声,倒也不恼,踩着小步过去,在聊缺缺面前蹲了下来。

    他碰了碰聊缺缺,聊缺缺挣扎一翻,身上的绳子现了出来。

    “是有听闻长老有条捆妖绳,无论何妖,捆了便动弹不得。”他低笑了声:“确是如此,长老确是厉害。”

    坤晟将手放在捆妖绳的末端,试探般轻轻一拉,聊缺缺顿时精神起来。

    “以为我会放了你?”坤晟一笑,手放开:“二殿下别做梦了,长老这几日不知所踪,都传她已死,霍山如今大乱,也不知你们大殿下将长老带去了何处,再寻不着长老,大抵便会来要了你命。”

    聊缺缺咬牙:“我说了不是我!是聊殷殷!是她杀的长老!”

    “呵。”

    坤晟笑了声,饶有兴趣地坐在地上,看着聊缺缺:“没人会信你这话,聊殷殷将长老带走,鸟帝同狸族说了事情原由,考淡却不问聊殷殷的罪,只对外说聊殷殷是带长老治伤去了,而后直接定罪于你。”

    坤晟看着聊缺缺:“你说,长老不是你杀的,是谁?”

    聊缺缺听闻大怒,双眼瞪大动了几下,大吼:“凭什么是我一人!聊殷殷同我一同施的夺骨术!那妖骨是她夺的!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是我!”

    对比聊缺缺的发怒,坤晟显得冷静许多。

    “夺骨术。”坤晟听后只道:“果然是有此术。”

    聊缺缺还在方才的情绪中没有出来,又大声吼道:“真是可笑!你们一群人都瞎了么!长老的妖骨分明在聊殷殷的手中!她浑身是血,你们都瞎了么!是她杀了长老!与我何干!”她又动了动:“快放了我!放了我!”

    坤晟仍是笑。

    坤晟:“方圆百里无人,你叫也没用。”

    聊缺缺蹙眉用眼神狠狠刮坤晟。

    “放是不能放的,狸族知晓你关在此地,到时若是让狼族交人,我们定是要交出去的。”

    聊缺缺冷笑一声,忽的问:“我爹呢?”她闭上眼,似是不报希望开口问:“他什么都见着了,有帮我说话么?”

    坤晟又是一笑:“鸟帝啊,他说此事只二殿下的错,与大殿下无关,今后霍山如何对二殿下,与鸟族无关。”

    牢中安静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聊缺缺突然大笑起来:“无人爱的废物!哈哈哈哈哈哈!他以为这样商姝就会看得上他么!无用至极!”

    坤晟不说他话,就这么看着聊缺缺笑,见她笑累了便靠在墙上,不知是伤心了,还是身子被捆妖绳束得疼了,坤晟见聊缺缺眼角似有泪水滑下。

    坤晟酒意上头,抓着衣袖倾身过去,聊缺缺感觉一个黑影罩下,脑袋一缩,忙吼了句:“你干什么!”

    坤晟仍旧过去将就袖子按在她的脸上,拭去她的眼泪。

    “妖畜!”聊缺缺躲避不得,大骂出口:“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

    坤晟收回手,又看着聊缺缺:“都传幽都大殿下貌美无人能及,我瞧着你虽逊了些,但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聊缺缺听闻朝坤晟呸的一声:“闭上你的脏嘴!”

    这下,聊缺缺才细细回想。

    今日坤晟寻她,是有些怪异。

    “你这么待了数日,我来陪你说说话,你不感谢感谢我?”坤晟又问。

    聊缺缺凶狠地又呸了声:“你给我滚!”

    眼前人一身酒气,话里许多不正经,这会儿,还直勾勾盯着聊缺缺。

    聊缺缺突然一阵恶心,方才情绪大起大落,这会儿又见着这么个玩意儿,一个蹙眉,干呕了起来。

    坤晟见状,微微起身,朝前一步。

    聊缺缺警惕:“你干什么!滚开!”

    坤晟不走开,反而更近了些,还伸手过去,放在了聊缺缺的脸颊旁。

    聊缺缺又是几声干呕,张嘴想咬住坤晟的手,却不料他手忽然往下,拉住了聊缺缺的裙带。

    千茶同旋离在一旁看着,皆是一顿,二人大抵从未料到会有此状,在聊缺缺忽的发出的吼叫声中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