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不怎么样,她是最差的一个。”

    “不至于吧,我看上一组的台步,那个叫alva的就还挺好的,有一个叫hannah的我也有点印象,她是不是耶鲁的?学霸呀!”zac觉得整体水平都还行,不至于像陆蘅说得那么不堪。

    “你眼光还挺准的,她俩都过预赛了,那个alva……”陆蘅想起这姑娘略显狂热的眼神,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说她是自己的迷妹?好像有点不要脸。

    zac见她半天没动静,戳戳她说:“想什么呢?那个alva怎么了?”

    “就还好,比较平庸,这一次hannah的表现更出众一点。”陆蘅最后也没说,而是将话题转到了hannah身上。

    “那她选到什么了?”

    “hannah吗?huáng金蟒。”陆蘅说得云淡风轻,zac听见这话,差点没把正在喝的可乐喷出来。

    “蟒蛇?!”

    “huáng金蟒一般都当宠物养的,又没有毒。”陆蘅觉得他大惊小怪,嫌弃了一句,脑海里却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hannah,你以为自己在举重吗?控制好表情!”

    “肢体!肢体不要僵硬!”

    “我要看见合作,把它看作最普通的合作对象!”

    …………

    hannah的拍摄进行地非常不顺利,mr.j一直在怒吼着试图让她摆出更好看的姿势,然而事与愿违,这个姑娘似乎快要被恐惧和压力给压垮了,情绪都快要崩溃。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绷的时候,陆蘅侧过头去和mr.j耳语了一句,随后拍摄就叫了暂停。

    “hannah,我注意到你的情绪不太对。”陆蘅将女孩儿叫到一边,这时候原本被放置在她身上的huáng金蟒已经被移走,但她的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我,我真的很害怕,那条蛇,它冰冷的鳞片就紧紧地贴在我的脖子上,我没办法驾驭它。”也许是远离了众人的视线,hannah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陆蘅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为什么非要驾驭它呢?不必隐藏恐惧,恐惧也是情绪的一种,如果将它放大到极致,感染力并不会逊于愤怒和悲哀,或许你知道梵蒂冈的那个雕像?”

    hannah仔细地听她分析,也逐渐止住了眼泪,她哽咽着声音问:“什么?”

    “《拉奥孔》。”陆蘅说出雕像的名字,“被蛇缠绕处死的人,那种恐惧和绝望,不是一样被人瞻仰了几千年吗?”

    hannah一向聪明,她冷静下来,稍加思索便领会了陆蘅的意思,陆蘅又等她处理好妆容,才宣布拍摄重新开始。

    “亲爱的,你跟她说了些什么?hannah简直像变了一个人。”mr.j看着整个焕然一新的女生,惊讶地问陆蘅。

    “都有潜力,只是缺少一点经验。”陆蘅在镜头前还算中规中矩,没说什么会让zac崩溃的话。

    “所以呢?这次的最佳硬照是她吗?”陆蘅虽然叙述得毫无吸引力,但zac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你还指导过了。”

    “不是。”陆蘅摇了摇头,指向了屏幕里站在角落的一个黑人女生,“是这一个,叫janet还是叫jane来着,她很有经验,先天的身体条件又实在出众,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新手。”

    “人家叫janet。”zac也挺无奈的,他一期节目还没有看完,都能记住许多人的名字,而陆蘅,和人家相处了一天,都能把人叫错,“你怎么记不住她的名字?她不是最佳硬照吗?”

    “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她。”陆蘅伸手指向站在屏幕中央的那个女生,“是这个叫yolanda的,当时表现得非常出众。”

    yolanda就是那个抽中蜘蛛的女生,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偌大的一条蟒蛇上,谁料到玻璃盒子里面还装了更让人尖叫的生物,在那只毛茸茸的蜘蛛被放出来之后,许多姑娘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因为怕惊扰到动物,只怕她们早就放开喉咙开始尖叫了。

    “只有这一只吗?”yolanda不为所动,她从饲养员的手上接过那只手掌大小的蜘蛛,神色不能更淡定。

    mr.j也是走开的人中的一员,他还以为自己是离得远了,听错了yolanda的问题,震惊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只有一只蜘蛛吗?”yolanda无师自通地学会jiāo换手臂,使她的蜘蛛不至于跌落在地上。

    “有倒是有……”

    “不过不能给你。”陆蘅打断了饲养员的话,“每人一个,没有特例。”

    “其实我在她问问题的时候就大概明白她的想法了,如果真的有很多只蜘蛛的话,效果确实不错,不过哪儿有这样好的事。”陆蘅对zac说道。

    “那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yolanda躺下了,让蜘蛛爬上了她的脸。”陆蘅说出拍摄时的情形,“她本身就苍白得古怪,这种构图很适合她,不过我猜她一开始想多要几只,是想让蜘蛛爬上她的身体,这样就更能表现肢体,比单纯的大头照要更jing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