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地点在一个很荒僻的小酒馆里,陆蘅推门进去也没见着什么乌烟瘴气的景象,只有一个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的sean,和一堆闲聊的嗑瓜子群众。

    她是瞒着zac一个人来的,陆蘅听见地点的时候还以为又是什么艰苦卓绝的拍摄场景,如果是这样的话zac不拦着她才怪。

    谁能想到现在的气氛这么,和谐?

    “sean,今天要继续拍摄吗?”陆蘅走到摄影师的卡座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等着,有极光再说。”sean挪开一直盯着窗外的眼睛,忙里偷闲一般地瞥了她一眼,看清她杯子里是什么之后,表情就有些嫌弃,“你来酒馆喝什么白水?”

    陆蘅看了眼旁边一群人仿佛街坊邻里唠嗑一样的朴素场景,无语道:“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这是酒馆。”

    “我不喝酒。”陆蘅抿了口水,算是给了个解释。

    “为什么?”sean倒是保持了和他年龄不符合的好奇心,凑过脑袋来问。

    陆蘅却没有不耐烦,难得解释了一句:“护嗓。”

    这下sean反而看起来更困惑了:“你这嗓子还要护?你又不唱歌。”

    虽然明白这人没什么其他意思,但是听见这话,陆蘅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想打爆sean的狗头的冲动,什么叫“你这嗓子还要护?”

    她深呼了两口气,努力把bào脾气压了下去,这时候一直被sean欺压的那个助理溜溜哒哒地走了过来,“哐”地一下把自己的啤酒放在了桌面上。

    “往那边让让,你看你最近胖的。”助理很嫌弃的样子对自己老板说,陆蘅见了两次sean殴打他的样子,还以为他会发火,不想这人只是一脸无所谓地挪开了位置。

    “只要和工作没关系,他基本上不会发火。”助理看见陆蘅奇怪的眼神,替她答疑解惑了。

    “行了,别望了,天还没黑透呢,你以为能把极光望出来吗?”助理没好气地把sean的头掰回来,然后对着陆蘅大倒苦水,“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才十月份,多难得能见着极光,他以为自己天选之子吗?太阳风都要为他bào动?”

    “好吐槽。”陆蘅忍不住鼓了两下掌,这下助理先生更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恨不得拉住她的手互诉衷肠。

    “你不知道,跟这人在一起待久了,再无聊的人都能变成吐槽能手。”

    陆蘅赞同地点了点头,帮着一起ru骂sean:“对……没错……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然而但凡是zac或者是susan在这儿,都会毫不留情地翻一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告诉陆蘅让她有些自知之明,明明自己就是这种人,还好意思说别人。

    sean只是埋头吃坚果,并没有反驳一句,从陆蘅的角度能看见他塞得鼓鼓囊囊的侧脸,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娃娃脸,虽然刻意蓄了些胡子,看起来还是很显小。

    陆蘅刚要张嘴问一句他的年龄,就听见助理先生义愤填膺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明明落日也很好看啊!”

    这让陆蘅突然想起上次和aneta视频时所见到的那片壮丽的晚霞,她侧首向屋外望去,窗子上有经年的污垢,所以看起来灰蒙蒙的,再加上落日本来就到了尾声,映入陆蘅眼帘的,竟然只剩下一点无趣的余晖。

    但她还是突然就坐立难安起来,昨日aneta温柔的安慰仿佛又回dàng在耳侧,陆蘅觉得耳垂有些痒痒的。

    助理原本和她一唱一和的还挺开心,突然陆蘅就哑了嗓子,他困惑地望过去,却只看见了一个发呆的女人。

    “lu这是怎么了?”他捣了捣sean的胳膊,好奇地问。

    摄影师的眼毒嘴也毒,他扫了陆蘅一眼,轻描淡写地说:“chun心dàng漾吧。”

    “你别瞎说!”听见这话,陆蘅突然回过神来,急忙反驳道,她刚刚只是想到了aneta,怎么可能是什么“chun心dàng漾”?!

    “我之前还觉得你脸嫩,现在一看,果然心理还是个大叔。”陆蘅为了掩饰羞窘,似乎开启了无差别攻击的模式。

    sean郁闷地嚼了个腰果说:“不是就不是呗,你也没必要人身攻击吧。”

    陆蘅气壮山河地灌了自己一大口水,像是要把之前sean地那句话从脑子里冲走一样,不过从她通红的耳尖来看,似乎是失败了。

    助理表情兴奋,无比缓慢地凑到了sean耳朵边,小声八卦:“我觉得就是吧,你看她表情。”

    “对对对。”sean不能再同意地回答道,“我们先假装赞同她那是友情,但我们都知道那他妈是爱情。”

    “这句话好厉害!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是,有一个c国的粉丝教我的,很有趣,我就记下了。”sean偷看了陆蘅一眼,窃窃私语,“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