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呢。

    这边严清悦继续往南走,这马似乎也不想再动了,严清悦看看天,眼看就要黑下来,夜晚行路严清悦实在是不敢。

    往周围看看,并无客舍旅馆,好在有个村落升起炊烟,严清悦抱着希望往村子里走去。

    严清悦穿的的朴素,帽子遮住脸,但浑身的气度却藏不住。

    到了村子里便有些引人注目。

    严清悦牵着马儿,别的不行,认人严清悦还是可以的,看面前的老人面目和善:“老人家,我路过此处,能不能借住一宿?”

    说着,原本要掏出金裸子,但即使再对银钱没有概念,但显然金裸子有些贵重。

    严清悦并未拿出来,只道:“定会奉上报酬。”

    那老人家看着严清悦,觉得不敢亲近,忙道:“只是住一晚,要什么报酬,我家就老汉还有儿媳妇儿三人,你过来吧。”

    严清悦忍住旁人的目光,往这老人家走过去。

    这家人似乎青年男人出去做工,家中只剩下年轻的媳妇儿跟两个老人。

    一家人老实憨厚的很,那年轻媳妇儿只觉得这个娘子漂亮的不像话,急忙整理出多余的房间。

    拿了干净的被褥过来。

    严清悦赶忙道谢,有心想借些热水洗漱,但看看这户农家人的房间,就知道热水对他们来说有些奢侈。

    农家人晚上一般也就喝碗热汤,饭食是不吃的,严清悦只好跟着勉强喝了两口。

    只是那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严清悦喝了两口放下,便回了房间。

    刚进去严清悦就叹口气,太冷了,这家人又没有生炉火的习惯。

    外面的雪倒是停了,只是屋子里冷的很。

    严清悦脱掉买来的外衣,但一看手上似乎红疹子更多了。

    一下午严清悦都在忍住不挠这些疹子。

    但似乎脖子上也蹭到了外衣,出了同样的疹子,赶路的时候还好,这停下来,就感觉又痒又疼。

    严清悦叹口气,摸了摸冰冷的棉被,一瞬间似乎是回到了掖廷宫。

    不管怎么样,还是盖着的。

    不知道这棉被是什么制成,感觉重的很,但也不算暖和。

    说是干净的,但总觉得透出一丝霉味。

    严清悦还算可以忍受,既然选择了出来,自然是要受些苦的。

    搂紧了猫儿,赶紧只能从猫儿身上汲取些温暖。

    刚刚吃饭的时候,严清悦偷偷用汤喂了猫儿,但猫儿跟着她之前也是娇养的,更别说去了宫里,自然也是吃不下那些汤。

    严清悦看了看猫儿,似乎猫儿跟她一起挨饿,这样一人一猫怎么睡得着。

    这床又硬又冷,还有些潮湿,严清悦实在躺不下去,实在冷的厉害。

    只好拿出换下来的衣服穿在身上。

    宫中制的衣服果然暖和的很,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衣服刮破了几处,穿在身上狼狈的很。

    严清悦此时哪能管那么多,穿了旧衣,坐着背靠墙壁,又把被子再裹身上,怀里是猫儿,这才感觉好了些。

    原本以为会一夜无眠,但这路上太累了。

    以前骑马都是玩乐,哪像今天实实在在的赶路,严清悦觉得自己的大腿内侧似乎都磨破了。

    但强忍着不去看。

    手上脖子上大腿内侧,不同程度的疼。

    严清悦无端由的有些委屈,自己哪受过这种苦,眼泪硬是在眼眶里,忍住不掉下来。

    可能是太累了,严清悦迷迷糊糊的趴在膝盖上,似乎就要睡着。

    但总觉得外面似乎一片嘈杂,纷乱的脚步马匹,还有人在说话。

    似乎有茂承的声音,他似乎忍住怒火,但言语间又十分心疼。

    茂承怎么可能心疼自己?严清悦确定了这是个梦。

    推开门那一刻,茂承看着小脑袋抵在膝盖上的皇后。

    身上是看不清颜色的被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有些灰尘。

    几个时辰,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茂承刚想强撑着冷脸将皇后喊醒责备几句。

    但突然从皇后肚子里传出两声“咕咕”,这下茂承哪有心思责备。

    小心的抱着皇后,猫儿似乎被惊醒,伸出脑袋看了看茂承,见是认识的人,又安静的回去了。

    茂承抱着皇后上了马车,胡儿原本想说话,被茂承看了一眼,轻手轻脚的服侍着,又下去给这农家人一些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