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安慰我啊,跟我说些好听话不就行了。”严清悦笑嘻嘻的说道。

    听此茂承摇头:“好听话治不了你的病痛。”

    这句话噎住了想讨好听话的严清悦,气得她跺脚道:“你可真是个大傻子。”

    严清悦突然醒过来,茂承现在也会说好听话了,可还是个大傻子。

    想到这里,严清悦心中突然生起无端怒火,直接推了茂承一把。

    谁知茂承睡的迷迷糊糊,顺手搂过严清悦,下巴凑在严清悦的肩膀处道:“睡吧睡吧。”

    严清悦突然觉得消气了,严清悦的动作没喊醒茂承,倒是把怀中的猫儿惊醒了。

    猫儿似乎看了看茂承,看了看茂承怀里的严清悦,直接跳下床榻,去找了狗子窝在一块,竟然是嫌弃了严清悦。

    严清悦见此有些好笑,只能躺在茂承的怀里。

    想起那时候茂承手上的淤青,就如同很久之后茂承才知道,严清悦根本不需要那巴掌大的凉玉。

    严清悦也知道,那日在皇宫中,一向低调的茂承,为了讨先皇手中的玉石,出了不小的风头,压了前边的哥哥们,这才得到了凉玉。

    那几个哥哥们私下便对茂承“稍加惩戒”。

    茂承的生母更是骂了茂承许久。

    可这都不算完,严清悦知道,自己的祖父又因茂承的这次冲动,差点放弃了培养他。

    如今茂承的性子,多是祖父养出来的,养的他必须低调,必须韬光养晦。

    严清悦不由得摸了摸茂承的手腕,心疼,难过,疼惜,诸多感情涌上心头。

    都说茂承是靠着严家得到了江山,严清悦有时候也是这么觉得。

    但其中茂承吃过的苦,又岂是他们可以想象。

    年节的到来,让朝中的气氛骤然一松,看着勤勉严肃的陛下也带了些笑意,朝中的人心情也不错。

    茂承坐在龙椅上,想到早上起来清儿的眼神。

    茂承就止不住的嘴角上扬,看着朝中的一摊子事也不觉得烦心了。

    更别说他这六年做的事情已经快了结,这让茂承的心里松了口气,等这些事忙完,自己跟清儿就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茂承想到此处,脸上的笑意更多,下朝之时还破天荒的说了句:“今晚宫宴,爱卿们可要准时到。”

    说完,就放了朝臣们一天假。

    放假谁不高兴啊,可朝臣们完全忘了,工作狂陛下,可是在过年的那天,还开了早朝。

    可能是六年以来都快习惯了吧。

    朝臣们不由得摸了把辛酸泪。

    想着今晚宫宴热热闹闹的过一场,便可以休息几天,任谁都开心的很。

    而茂承欢喜之余又多了点惆怅,自己跟清儿误会好不容易解除了些,自己这一去东南府,又是许久不见。

    反观严清悦倒是没这些愁绪,只想着自己跟小叔父要做好官学一事,等这件事情做的有些成效。

    那严家复起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了。

    只要等自己手里有些权利,这皇宫就再也困不住她,更别说像上次一样,刚逃出都城没多远就被追了回来。

    说到底,还是这些年过的太安逸了些。

    但严清悦是真的对处理朝政没什么兴趣,让她说个章程出来倒也简单,可真的静下心去看奏章,只觉得奏章会催眠一样。

    可为了自由,严清悦不得不看,好在今日年节宫宴,严清悦也不用勉强自己。

    想着许久未精心打扮,严清悦吩咐茹姹道:“将我的凤袍拿来。”

    尽然是宫宴,所穿服饰都有定制,但年节宫宴,倒也不用穿的太过正式。

    但严清悦说的那件凤袍则要华丽的多,只见严清悦身穿一件红色大袖衣,衣上加霞帔,下衣是同色红罗长裙,上锈龙凤纹。

    头上则是龙凤珠翠冠,冠后饰金翟一只,翟尾垂五行珍珠。

    要是个子矮一些的女子穿上这一身,少不得被衣服压的没什么气势。

    可严清悦身材高挑纤细,原本妩媚的面庞被这红色的衣衫一衬,更是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多看一眼,只能感叹,天下的仙子,地上的富贵花,大约就是这样的相貌。

    严清悦今天心情也好,笑盈盈的问茹姹:“这绣工倒是更加精巧了。”

    茹姹点头:“是娘娘好看,穿什么都好。”

    “就你嘴甜。”严清悦看着茹姹道:“你也去换身新衣裳。”

    说完,严清悦看了看首饰匣子,从里面挑出一根云鬓花颜金步摇给茹姹戴上:“快去吧。”

    女子哪有不爱俏的,茹姹跟了皇后娘娘多年,也不拘束,照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笑着行礼道:“谢谢娘娘。”

    严清悦摆摆手,茹姹直接下去换衣裳,吩咐了宫人好好照料皇后娘娘,她很快就回来。

    吩咐的宫人叫尹璧,看着也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最近算是得了茹姹的眼,总是能在近身伺候。

    严清悦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只要茹姹安排妥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