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秀抬高了声“你若不走,于你父亲而言也是个累赘。”

    府外已经备好了马车,赵金秀将楚尤嫤送上了马车,马车上,是已经准备好了的林罗云。

    方才楚暮去了她的院子,催着她收拾东西,送到了马车上,叮嘱她要照顾好孩子。

    二人坐在马车里挥泪不止,却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是羁绊。

    赵金秀强忍着泪对车把式道“走,快走。”

    ……

    马车出了城,到了郊外,楚尤嫤撩开马车里小窗的帘子,外面天色渐浓,郊外一片春意,掩盖在月色中。

    楚尤嫤咬唇,做了个决定。

    她放下帘子,撕了一片自己的衣角。

    接着将手放到自己嘴边,牙齿用力,细嫩白净的指腹立马印出了血。

    同在马车里的林罗云惊问“嫤儿,你这是作何?”

    “给彭煜写信求助。”楚尤嫤言简意赅。

    能与冯羽抗衡的,眼下也只有彭煜一人。

    “可是,你不是与他和离了吗?”

    “除了他,我们实在是别无他法。”

    若冯羽要想掌控荆州,必不会留他们楚家一家的性命。

    如今写信给彭煜求助,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

    庆幸她今世抽身的早,说不定彭煜还没彻底厌恶她,看在父亲面子上,他或许会出手相助,再不济,他手中还有荆州的兵力,他若有些良心,把这些兵力主动送回来也能壮大荆州声势。

    楚尤嫤将写好的血书交给随行的善棋,让他加急送往彭城。

    ……

    荆州与扬州都属南方地界,但两者之间水路相交,只得船和马车来回颠倒,最后身怀有孕的林罗云终是熬不住病倒了。

    只得临时找了个落脚处,请郎中来给她诊治。

    郎中给开了方子,只说是舟车劳顿,来回颠簸而致。

    郎中叮嘱近几日需好生修养,切不可继续颠簸。

    林罗云闻言心中满是内疚,觉得自己拖累了楚尤嫤。

    面色歉然道“嫤儿,你别管我,你先走。”

    楚尤嫤自是不能丢下她,一个人逃到扬州。

    “你别担心,先在这里好生修养几天,就算新皇要来,从冀州到荆州也需得不少时日。”楚尤嫤安抚道。

    林罗云还想再劝她先走,楚尤嫤道“嫂嫂,你还怀着我哥哥的孩子呢,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嫂嫂行动不便,我若不在你身边照料着,我怎能放下心。”

    林罗云想到自己的孩子,便止了声。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便在客栈歇脚,待林罗云身子好些了才继续赶路。

    剩下的路程倒还算顺利,不出几日就到了扬州地界。

    可没想到,楚尤嫤一行刚到扬州城外,就被一群身披甲衣的士兵团团围住,细细盘问。

    铁剑泛着寒光,随着楚尤嫤被逼下马车映到她的脸上。

    “做什么的?想到哪里去?”拿刀的士兵问道。

    楚尤嫤没料到来扬州会遇到这种情形,平常过城门的检查也不过是在城门口派几个士兵盘查,可眼前,除了盘问楚尤嫤的士兵,前面还乌泱泱的一群士兵。

    “我们去扬州探望亲人,还望官爷能让我们进去。”

    楚尤嫤面上一派镇定的回答,心里却越来越慌。

    扬州城外重兵把守,莫不是也知道要出事。

    士兵糙声道“此路不放行,扬州前几日已封城,走走走,你打哪来回哪去。”

    “官爷,你通融通融,我们去扬州有要事。”楚尤嫤拿了几锭银子想给他。

    士兵却铁面不收,两人一番纠缠。

    最后士兵高喊“你不走,我们可就要赶你们走了。”

    许是士兵的叫嚷声过高,惊动了前方阵营,从前方过来一个人。

    来人看到楚尤嫤先是惊讶了一瞬,后抱拳道“夫人怎么在此?”

    楚尤嫤看到来人心里更是惊诧,“我来扬州探亲,你又为何在此?”

    来人是彭煜的副将彭楚河,听到楚尤嫤发问,彭楚河眼光躲闪,并未回应,只道“将军就在前方,夫人可要过去打声招呼?”

    楚尤嫤本不欲见他,可想到还有求于他,便点头道“请副将带路。”

    当站在彭煜面前时,楚尤嫤看向他,心里有疑问,但更多的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楚尤嫤将心底的疑问压下,快步走到彭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