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开的正声的花瞬间被折下,归梦女恨恨的将花摔在地上,面色阴沉,“都送过去了?”

    “给老太太和长公主送了一些,剩下的全给了东华院。”

    白净的绣履碾上被扔在了地上的花,白色的身影直奔东华院而去。

    ……

    “夫人,归夫人想要见您,正在门外等着,夫人可要去见她?”说话的是彭煜派过来的大丫鬟玉枝,玉枝做事周到,话也说的圆滑。

    归梦女哪是在外面候着,还不是因为院子外边有人守着,她进不来,正在外边泼闹呢。

    楚尤嫤听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让她进来。”

    没多久,归梦女就怒冲冲的闯了进来,“你回来干什么?你都走了还要回来,是不是瞧着煜哥哥发迹了,又想赖上他。”

    一通毫无逻辑的指责朝着楚尤嫤泼来,楚尤嫤不紧不慢的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归梦女身前,嘴角轻轻勾起,朝她轻笑道:“我若说是,你待如何?”

    归梦女听到楚尤嫤承认了,像是得逞一般,恶狠狠的看着楚尤嫤,“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煜哥哥。”

    楚尤嫤眸色平静,不做阻拦。

    归梦女走时瞧见了还没没来得及收好的东西,那些她惦记了许久没得到的东西都在案几上堆着,着实刺了她的眼。

    归梦女冷哼一声,出了房门。

    玉枝站在一旁问道:“夫人可要婢子去拦住她?”

    楚尤嫤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

    随后楚尤嫤又道:“以后不要喊我夫人,唤我楚姑娘。”

    玉枝面色有些为难,没应话。

    “怎么,是你们将军让喊的夫人?”

    “不是,婢子听您的,日后唤您楚姑娘。”玉枝颔首道。

    楚尤嫤满意的笑了笑。

    如今她已经与彭煜和离,被喊夫人是在是不合适。

    就在楚尤嫤收拾东西的时候,归梦女又回来了,走在她前面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煜哥哥。

    一进门,便听归梦女娇声道:“煜哥哥,这个女人承认了,她是冲着金钱权势来的,你不能留下她。”

    彭煜本是想来问问楚尤嫤要不要写封信一块儿送到荆州去,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归梦女。

    彭煜蹙眉听完她说的这些话,没看她,只冷声道:“这府里什么时候要你做主了?”

    归梦女瞬间红了眼眶,“煜哥哥,我也是为你好,她根本不爱你。”

    “关你何事?”仍是冷冷道。

    归梦女拿帕子轻抹眼泪,声音娇柔,“我爱你啊,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呢?我们一起长大,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委屈。

    彭煜眉头越蹙越紧,喊到:“随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归夫人,请。”随安惯会看彭煜脸色。当即让归梦女出去。

    听到随安的称呼,彭煜面色愈加凝重,周身的寒意更甚。

    归梦女似是不想罢休,拧着不走,还是她身边的秋杏在她耳旁说了几句才走。

    彭煜见她走后,言归正传,问道:“派去荆州的人下午明日早上出发,你可要写封信一并带去。”

    似是提醒了楚尤嫤,楚尤嫤连忙点头道:“我这就写。”

    彭煜等她写完拿着信又走了。

    ……

    金瓦红墙在泛红的夕阳下愈发瑰丽,阔大的宫殿静默的伫立着,肃穆又庄重。

    彭煜踏着夕阳入了宫。

    年仅十一岁的刘椎已然有了帝王之相,正襟坐着,板着小脸批折子。

    看到彭煜一来,赶忙扔了折子,站了起来,道:“表哥,你为什么才来?”言语间颇有不满。

    虽刘椎是皇帝,但自小在彭家养着,与彭煜非常亲近,这不满中埋怨居多。

    彭煜规规整整的行礼,刘椎急忙道:“我不是说过了吗,私下里表哥不必行礼。”

    “礼不可废。”

    又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说教,刘椎叹了一口气,低低道:“朕知道了。”

    随后扬起小脸来,“表哥,听姑母说你又把嫂嫂接回来了?”

    彭煜眉眼带笑,面上却绷着,沉声道:“皇上该关心的是天下社稷。”

    刘椎听后也不恼,仍兴致勃勃的追问,“不对,我刚刚说错了,她现在不是我嫂嫂了对吧?”

    彭煜听到这句话是彻底落下了脸。

    刘椎是个人精,哪能觉不出彭煜的不高兴。

    他心里暗暗笑了,心道,瞧瞧,表哥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