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她开口,楚尤嫤便对彭煜说道:“既然这人说秋杏姑娘给了他不少银钱和金银玉宝,银钱大抵都是一般模样,可这金银玉宝总是有所差别的,不妨拿来细细盘查。”

    说罢,眼神又放在归梦女身上,缓缓道:“既然归夫人口口声声说冤了你,那细细查过后,若与你无关,自然能还你清白,归夫人说这个法子可好?”

    归梦女下意识的看向秋杏,秋杏眼神复杂,想摇头却不敢。

    没等归梦女说话,彭煜便吩咐道:“彭副将,去查。”

    在这期间,归梦女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眼神飘忽不定。

    没过多久,彭副将便带着个包裹回来了。

    彭副将走到彭煜面前,将包袱打开,里边金银财宝尽现与眼前。

    “就是这些东西,她那日将这些东西一股脑都塞给小的,让小的办完事就赶紧带着东西走。”

    “这些东西妾身都未见过,何来给他一说。”归梦女眼角含泪,一双杏眸望着彭煜。

    彭煜刚要动手将包裹里的东西翻一翻,却被楚尤嫤拦住。

    “我记得当年你过门时,我让人给你送了枝锦雀簪,你可有印象?”

    提起那支簪子,归梦女心里一阵暗恨,但还是强打起一抹笑,“姐姐所赠,妾身自然是好好保留不敢忘。”

    “是吗?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楚尤嫤将被银票压着只露出了一角的簪子从包裹里拿出来,“归夫人不妨解释一下,你好好保留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那支五彩斑斓的簪子出现在归梦女眼前是,她后退两步,眸心顿瞪,“这……,”

    归梦女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些什么。

    当时这只簪子送给她时,她以为楚尤嫤不过是嘲笑她飞上枝头也做不了凤凰,不过是麻雀变锦雀,她气急,边扔给了秋杏。

    思及此,归梦女猛地看向秋杏。

    僵持片刻,秋杏跪在地上,猛的磕头认罪,“都是婢子做的,夫人她丝毫不知这件事,您要罚就罚婢子吧,勿要牵怪夫人。”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身材臃肿的婢子,“你,你胡说,明明,是她,吩,吩咐的你。”这胖丫头说话断断续续,甚至身体还打着颤。

    “我素日待你不薄,你怎么如此污蔑我。”归梦女指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位婢子似是有些惧怕她,听到她说话,身子抖得更是厉害。

    “男君,就是她,那日婢子,婢子在院子里洒扫,听,听到了。”这位婢子跪在彭煜面前道。

    这位婢子是归梦女院子里的一位洒扫婢子。

    “她既说待你不薄,你有为何跑出来指认她?”彭煜沉声问道。

    婢子未言,只缓缓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楚尤嫤看后顿时大惊,问道:“这是怎么弄到?”

    之间白皙的皮肤上净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迹,颇为骇人。

    “这像是被人掐扭出来的。”善书惊呼道。

    “是……”婢子抬眸看了眼归梦女,又极快的低下了头,似是不敢再看。

    只这一眼,大家心里都明了,归梦女看见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连忙解释道:“是不是你们看我好欺负,如今搅进了这场祸事,便任谁也能来踩两脚。”

    “且不说我为何要欺负她一个婢子,便是她这一身伤,也可能是她自己跌出来的,也要怨在我身上,我看是她不满做我的婢子,被谁收买了去,来污蔑我。”

    说话间,归梦女的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到楚尤嫤身上。

    楚尤嫤自然感受到了,她蹲下身子,问跪在地上的婢子,“你的意思是这身伤是归夫人弄出来的,可如她所说,你只是一个婢子,她为何要对你下手?”

    婢子又是极快的看了归梦女一眼,身子依旧抖得厉害,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底气也赢了些,说话也开始顺当,她低下头后,才抽泣道:“婢子身上有些小毛病,经常被院子里的其她婢子耻笑,被归夫人听去后,归夫人便开始觉得婢子不顺眼,稍有不顺心,便事事打骂,丝毫不拿婢子当人看。”

    “这几日更甚,口里还骂着什么狐狸精,我弄死你之类的话,婢子实在是惶恐。”

    “婢子的命虽贱,可婢子也是个人。”说到这,这位婢子便开始哭个不停。

    “人证物证皆俱,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彭煜看向归梦女,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她所说的情义。

    归梦女本就心中有鬼,如今,所有的证据确实是指向她,她一时失了气力,跌坐在地上。

    “妾身无话可说。”证据都摆在面前,她纵然无法狡辩,只见她满脸泪水,哭诉道:“即便都是妾身做的,可妾身也都是为了煜哥哥你啊。”

    随后她抬手,指着楚尤嫤,“煜哥哥你忘了,当年是她先不要你,如今见你发迹了,便上赶着攀附你,这种女人,你还要她做什么?”

    “我也只是好心,踢你除了这等攀附权贵,毫无廉耻的女人罢了,留她在身边,日后说不定会有其他祸患。”

    “煜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啊。”归梦女跪倒在彭煜脚边,说着便要去抱他的腿。

    彭煜察觉了她的意图,脚微微抬起,归梦女瞬间被踢倒在一边。

    “你口口声声说我攀附权贵,我不知我做了什么,让你生出这般心思,我从来便没有这种心思,不过你既如此说,莫不是你一早便是这种心思?”楚尤嫤走到归梦女面前问道。

    “我没有,我对煜哥哥是一片真心,哪像你,当初弃煜哥哥于不顾,如今又没脸没皮的缠着煜哥哥。”

    “煜哥哥,你不要相信她,她本就是蛇蝎心肠,说不准这件事便是她一手策划,来污蔑妾身的。”

    “对,就是她,都是她做的,是她在冤枉妾身,定是她嫉妒妾身!”归梦女此刻仿若失了心神,反反复复嘴里都是那几句话。

    彭煜未看她,沉声道:“来人,拉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