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前夕顾桐去走廊接了个电话,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宿舍。

    “时宣,明天我出去一下,你在西墙那边接应我一下行不?”顾桐笑道。

    “好。”时宣应下,然后快速爬上床躺下,没多久就响起熄灯的铃声。

    顾桐笑了笑,等灯关了之后在走道上放上一张椅子,上面放着他新买的灯,很亮,能照亮整个宿舍。他把窗帘装好,然后开灯,“时宣,睁眼。”

    “干嘛?”时宣死也不睁眼,只是微微蹙眉。

    “睁眼,没事。”顾桐站在灯旁边。

    时宣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张开眼睛,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你怎么买了个这么亮的灯?”

    “给你买的,怎么样?不黑了吧?”顾桐双手叉着腰,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谢谢,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怕黑的?”时宣坐起来,俯视着他,“诶,你怎么不利用我怕黑来吓我啊?”

    顾桐用手指比了个ok,对准时宣的手背弹去:“我像是这样的人吗?你知道我对什么过敏,喜欢喝什么,我都没怀疑过你对我做什么呢。”然后站在爬梯的第二阶,和时宣平视,“之前体委讲故事我就觉得奇怪,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可能会怕神神鬼鬼的,再分析你的行为就知道了。”

    时宣笑了,“谢谢你了,关灯睡吧。”说完转过身去,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以后就这样开着吧,晚安。”顾桐耸耸肩,也爬上去睡觉,看着时宣的背影笑了笑。

    校运会的开幕式大家等了一个小时才正式开始,第一天还没有接力,顾桐就趁这个机会翻墙溜出去,时宣就在那里看风。

    大概半小时,顾桐快速翻墙回来,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

    俩人回自己班所在位置,顾桐突然提出先回宿舍拿个东西。

    “你出去干嘛了?”时宣看他两手空空的回来。

    顾桐:“买了个想了很久的东西。”

    到了宿舍楼,时宣看顾桐一直深思的样子有些好笑:“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表白。”顾桐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时宣心痛的话。

    时宣没再说话,他想马上转身回操场,但他还是陪着顾桐回到宿舍。

    顾桐看时宣沉默,反手把宿舍门关上:“不说点什么?”

    时宣苦笑:“加油?”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我喜欢你你却不自知,还有我鼓励祝福你。

    “没了?”

    时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一次:“加油。”

    顾桐太紧张了,根本没注意到时宣的变化,他又问:“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以你的魅力还追不上喜欢的人吗?”时宣舔舔嘴唇,双手紧握成拳头:“重生了一次,眼光也变高了吧?看上谁了?”

    顾桐对上时宣那双略带戏谑的眼睛,下定决心:“你。”

    时宣混混沌沌的,还没反应过来,“嗯?”

    第八章

    时宣觉得好好笑,这人表白也就算了,怎么还拿自己练手开玩笑呢?

    “时宣,回一回神?”顾桐晃了晃手,“你不会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吧?”

    “嗯?难道不是吗?”时宣满是迷茫,他觉得顾桐应该不会看出他的心思来吧?

    顾桐叹了一口气,想着时宣讨厌就讨厌,恶心就恶心吧,反正他今天就是要表白。

    “时宣,我没开玩笑,我知道你挺讨厌我的,你和我之间误会也很多。”顾桐看着时宣那双诧异的眼睛,心中忐忑不安,“时宣,我喜欢你。和平相处了两个多月,还天天一起学习复习,我知道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你要是”

    “顾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时宣坐在椅子上,“你不要因为一点点的好感就以为自己喜欢我,况且我是男的。”

    “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更不是什么好感。”顾桐坐在他对面,“因为我们都是男的,你觉得恶心吗?”

    “你知道我是喜好,知道我对菠萝过敏,在争项目的时候你经常让我。”顾桐说,“我知道的,我现在都知道了,你这难道还不是喜欢我吗?”

    时宣眨了眨眼睛,想了会措辞,刚想开口顾桐又说:“时宣,我以前就是喜欢男的,你要是觉得不好可以远离我,但是可不可以,就做个朋友?”

    顾桐起身,手放在口袋里,用力的握了握那小巧的耳钉。时宣右耳有个耳洞,本来想着要是表白成功这耳钉就能送出去了,和他右耳那个耳钉是一对的,反正学校也管不了他们。

    “等等。”时宣突然拉住他的手,“顾桐,我不确定,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我却答应了,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在逗我玩我却当真了,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顾桐。”

    “信我,这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喜欢你,时宣。”顾桐转身抱着时宣,“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你很自卑,我也知道你怕黑,但是没关系,我在你身后,只要你一转身就能看到我。我是认真的。”

    本来时宣感动到要快哭了,可还是忍不住笑了:“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表白,你怎么就弄得像求婚似的?”

    “求婚也没关系啊,你答应不就好了?”顾桐看着他,“时宣,还不答应吗?”

    “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时宣环住顾桐的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桐从兜里拿出一个耳钉,慢慢的钉在时宣的右耳上,因为太久没有带耳钉,耳洞有些合上了,钉下去有些疼,时宣倒吸一口气。

    顾桐:“我之前就看到了,你好像是创建了公司才开始带耳钉的?”

    “啊?嗯,初二打的耳洞,无聊打了也没管。”时宣摸了摸右耳,有些许不舒服,“出去工作后才想起,但是已经合上了,又去打了一次,现在也合了一点点了。”

    顾桐看着他傻傻的笑了,又侧了侧脸给时宣看:“国庆去打了个耳洞,和你的耳钉是一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