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讲一下你们作案的过程,你最好不要有任何欺骗的话语在里面。”戴浩东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有一种预感,他们会从这个人的身上真正打开破案的第一道门。

    刘滨被逮捕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刘扬就被警察带去了公安局,面对警察的审问,刘扬首先是震惊。

    他知道刘滨自从去了b市出差之后就变得特别奇怪,可是刘扬有过各种猜想,唯独没有想到他老实朴厚的老爸,竟然参与了震惊全省的纵火连环案。

    这在刘扬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郁金站在隔壁房间看着唐森的审问,他抿着唇,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刘滨当年也是因为刘扬重病缺钱,而被那个组织找上门的,跟张春福一样,他们当时都是绝望无助又很容易被掌控的人群,这样的人都很容易被控制思想。

    这样也就意味着这个案子他们在收集线索的时候会很难。

    唐森坐在刘扬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刘扬,你父亲涉嫌参与全省连环纵火案,已经被b市警方逮捕了,我们今天抓你来,就是希望你可以好好配合警方调查。”

    “我爸怎么可能会参与纵火案,这根本就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爸去b市明明是他们单位让他去学习的。”

    “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但是这确实是真的,而且你父亲已经认罪了,也有足够的证据把纵火案的凶手指向你的父亲。”

    “我不相信,我爸平常连杀鸡都不舍得,怎么可能会去纵火?”刘扬使劲摇头,站起身就要反驳,可是却被一旁的警察给摁了下去。

    唐森猛一拍桌子,怒斥道:“刘扬,你现在是不是没搞清你自己的处境,现在你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逮捕来的,并不是例行让你来问话的。”

    刘扬紧握着椅子扶手,眼睛通红,在长吐了几口气之后,刘扬让自己冷静了一些,“如果我配合的好,对我父亲减轻处罚有帮助吗?”

    “会的。”唐森语气很淡,其实他们都知道的,按照刘滨犯的案子,基本难逃死刑。

    刘扬闭眼,道:“那你问吧!”

    第69章 证据

    唐森问的很仔细,刘扬也在刚开始的失态之后变得越来越冷静,逐一回答着唐森的问题。

    当问到刘滨在去b市前有何反常时,刘扬回想了一下刘滨说的那些话,以及留给他的那个铁皮盒子。

    郁金一听刘滨让刘扬把那个铁盒子藏好,离开眉间一皱,当即给唐森发了消息,让他带着刘扬去把铁皮盒子给找回来,里面怕是有他们要的东西。

    季宸希每天都给江容若找不少的资料看,用着给她补习的名义,让她每天都忙着在资料堆里忙来忙去,分不出心来担心纵火案的事。

    可是季宸希不知道,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江容若都会偷偷睁开眼睛,借着月光一眼又一眼的看着季宸希,她明白季宸希的意思,也知道季宸希的好意,但是这依旧不能消除她心里的担忧。

    而且越是这样,江容若就越觉得心里没有底,她总觉得季宸希在瞒着她什么事。

    江容若伸手慢慢抚上季宸希的脸庞,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季宸希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她转身准备被过身去,可还没等她翻完身子,季宸希却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季宸希把手臂横过江容若的肩膀,安抚似的揉了揉江容若额前的发丝,“怎么了,睡不着?”

    江容若抓住季宸希的手臂,缓缓蹭了蹭季宸希的手掌,“没有,就是突然醒了。”

    季宸希把江容若往怀里带了带,“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别怕,我就在这呢!”

    江容若不想季宸希担心,便只抱着季宸希的手臂闷声应了一声,除此什么都没说。

    季宸希抱着怀里的人,指尖绕过江容若的发丝,在江容若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眼眸里满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是被觉察出不对劲而感到恐慌了吗?

    唐森跟着刘扬回家,在刘扬桌子下的一个坑里找到了铁皮盒子。

    刘滨让刘扬把它藏好,刘扬听了。

    铁皮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有着两封信,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一叠转款单,还有着几张泛黄了的照片。

    唐森带上手套,把里面的东西给取了出来。

    那两封信一封是给刘扬的,一份是给市局刑侦队队长的。

    刘扬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心越来越凉,原来他爸爸那天根本就是在留遗言,满是愧疚,却又无法摆脱的噩梦。

    郁金拿到唐森带回来的东西之后,打开了信封,看着里面还新鲜的笔迹,眉间忍不住地皱了起来。

    “你好,我是刘滨,也是那个组织里的一员。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者已经被他们给杀了,或者被你们逮捕了,我不能确定,所以我只能写的详细一些。

    如果是前者,这个盒子装的东西将会是我认罪的证据,我希望它可以对你们有用。

    如果是后者,我也不会隐瞒事实,但是我也不能一次性全部都说出来,我要护着我的儿子,我怕他们会对我儿子动手,我拖得久一些,我儿子就越安全一些。

    这算是十一年了,我依旧还记得那群人找上门的感觉,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那种感觉,在满是绝望的日子里,突然有个人出现,告诉你他可以帮你,帮你救回你唯一的孩子,我就像是在深不见底的河水里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拼命的抓住这根稻草,可是等我浮到水面上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在另一个沼泽里无法自拔了。

    这根组织里的人大多都是和我一样的人,都是在最无助的时候被救助,被洗脑,被一步步引着走向他们的牢笼。

    可是我或许又是幸运一点的,我曾经无意间听到了我们那个叫狼哥的管事给上面的人打电话,我知道他们是在利用我们,我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不会被成为工具。

    可是我依旧被选中了,他们让我们去纵火,说是只有用那电影院的人命献祭,我们的孩子才可能恢复过来,我想拒绝,可是我不敢,我不敢让我孩子去死,我怕他们会杀了他。

    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罪孽深重,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开恩,这一次我知道我逃不了,这是我必须去做的,可是我想赎罪,这封信还有盒子里其他的东西,都是这些年组织操控我们的证据和当年纵火案的详细安排,以及我所知道的其他和我一样被组织控制的人,希望可以对你们有用。

    最后我想请你们一定破案,一保护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的错,我在这求你了。”

    郁金看完信之后,把箱子里装的其他东西也都拿出来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