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婉面色突然一愣:“哦,应该没有吧。”

    原主不知道有没有, 反正她是没有过的。

    这样含糊的说辞逗乐了顷泽。

    “那,不如我帮你想起?”

    他毫不掩饰对宿婉姿容和身体的兴趣, 目光落在她姣好的身材上, 一点都不像清心寡欲的修仙者。

    宿婉很是惊讶,却没有闪躲地跟他对视。

    “这种玩笑并不会使我开心或者羞恼, 顷泽。”宿婉仰着头看他, “我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来提升修为。”

    修仙者有情感深厚的道侣, 的确会进行双修促进功力,宿婉对修炼并无太大追求,当然从没想过双修的好处。

    顷泽笑了。

    “你怎么会这样羞辱我。”

    “我只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宿婉:“……”

    如此虎狼之词,再加上浸染着情欲味的挑逗,令她下意识退避三尺,还想拔刀砍他。

    已经算是口头上的冒犯了!

    宿婉无情拒绝:“你放肆了。”

    顷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悦,依然没有收敛,自顾自地决定:“那,等下次吧。”

    宿婉:“……”lj

    下次个大头鬼。

    下辈子都不可能。

    她学着原主高贵冷艳的模样冷飕飕地瞟了一眼顷泽,无视他转身离开。

    果然还是过分亲近下属,才会导致他们蹬鼻子上脸的行为。

    宿婉走了两步,听到背后吃吃的笑声。

    她背对着顷泽翻了个大白眼。

    敢这样跟她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翌日。

    万盛带领一帮弟兄在田间耕种,扛着锄头的样子像极了乡野村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娇弱的仙草。

    田埂边蹲着一名白衣飘飘的翩翩公子。

    万盛时不时地瞟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

    顷泽平日的笑不见了,目光幽幽,就像一只潜伏在田间的幽灵:“被发配边疆了。”

    “什么意思?你做错了什么事?”这是万盛的第一反应。

    “怎么可能,教主心悦于我,怎么舍得惩罚。”

    齐先生拈着山羊胡,冷漠地哦了一声:“教主说他精力太旺盛,情绪波动起伏过大对修行不好,所以过来种田好好锻炼一番。”

    顷泽微笑:“这还不算关怀,什么才算?”

    万盛:“……”

    齐先生站在树荫下双手抱臂:“教主让你不要偷懒,所以派我前来监督。快,赶紧的,别磨磨蹭蹭。这方圆几里的田都归你。”

    顷泽:“教主的爱太沉甸甸了。”

    其余人:“……”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煮熟的鸭子嘴还硬吧。

    今天的挽越教也是和谐的一天。

    ……

    宿婉近期一直忧心于赫嫣嫣还没能得到宝器的事情,经常让万盛打听她的情况。万盛从不多问,指哪打哪,忠心耿耿令人十分感动。

    万盛十分珍惜能接触到宿婉的机会,一有动静立即前来举报……不,禀报。

    “教主,赫嫣嫣最近一直在山上未曾下来,听说整夜高烧不退。”

    “教主,赫嫣嫣病好了。”

    “教主,赫嫣嫣和宗主只子好上了。”

    “教主,他们在后花园幽会,还亲了嘴……”

    “咳咳咳这倒是不用继续往下说了。”宿婉打断他的话。

    万盛果然实诚,叫他去观察赫嫣嫣,哪是叫他连私生活都不放过。

    于是宿婉完美错过了重要信息。

    万盛木讷地应是。

    赫嫣嫣和那宗主之子腻腻歪歪时,说是要约定去找什么“凌霄骨”的替代品。

    既然教主不关心,想必都只是儿女情长,碍不着什么事。

    他只需知道最新情况就好。

    宿婉终于想通。

    既然赫嫣嫣对这越山有阴影,不如自己给她制造出一场人为的洞府奇缘,宝器施法伪装成另一幅模样就好。

    这机缘,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会落在女主身上。

    女主拥有机缘,她挽越教又没有害她,怎么着都犯不到自己的头上。

    宿婉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去找众人闲聊打发时间,期间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余寥锵因为杀心太重被逐出师门,又比如万盛自幼父母双亡,修炼也是自己一路独行。再比如说。

    宿婉落下一颗棋子,望向坐在对面的樾戈。

    樾戈原本是皇室之子,因为皇室争斗自幼就被送到了青琰宗修炼。

    如果她没记错,现在的人间已经民不聊生,经历几百年的变故,皇室愈发沉溺于修仙,对民众丝毫不关心。

    最近无聊就叫樾戈陪她下棋,樾戈倒也未曾拒绝过,虽然次次都是输,宿婉却乐此不疲。

    今天打了个平局,樾戈放下棋子,低垂眉眼平淡说道:“你有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