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言罢,取过一旁的绣花鞋和白袜,少女莲足白嫩细腻,男人一只手便能将其裹在掌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掌心粗粝划过少女娇嫩的掌心,一阵痒意,惹得她忍不住轻声失笑。

    男人低垂着头,听着头顶出传来少女婉转莺啼,好似羽毛一般在他心尖拂过,让他生了想将眼前人占有的想法。

    “你给我、哈哈、给我松开!”温令儿又急又气,可脚掌心处源源不断传来痒意,又让她忍不住笑,原本怒气冲冲的话语落在男人耳朵里,就成了软糯的撒娇。

    “好。”男人颔首,替温令儿穿好鞋袜,继而便起身,他看着少女因为害羞泛红的眼角,心底燥热暴涌,欲念叫嚣,然而肩膀处的痛意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少女娇嫩如琉璃,若真的碰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温令儿此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看着男人斯文败类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就朝着他脸上甩去,然而她那细胳膊怎敌得过常年习武之人?

    男人轻松松松挡住她的手掌,反而一把将她拉向怀里,犹如抱孩子一般,单手托着温令儿,一只手禁锢着少女的双手,将她抵在墙上。

    “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打屁|股的,下次可别在对一个男人说不行。”贺凌犹如捕捉猎物一般紧紧盯着少女,看着她白嫩的脸颊,大掌握着她柔软的细腰,还真是让他舍不得放开。

    温令儿被男人哄小孩一般的话语气得小脸通红,她对上男人的目光,咬牙切齿道:“你们男人都是坏东西,就当我看错人了,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叫人了!”

    贺凌看着少女紧绷绷的小脸,像是闹了别扭的猫儿一般,转过身不理人,可软绵绵的小尾巴却毫无攻击力,他低低笑了一声:“乖女孩,我可不是好人。”

    “纤……”云字还未说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捂住了嘴,他凑在温令儿耳边道:“放心,对你,我可例外。”

    言罢,他松开少女,从怀里取了一把匕首,解下刀鞘,匕首尖锐锋利,削发如泥,男人将反握匕首将其递给少女,略含了几分宠溺之意道:“这是谢礼,可用来防身,也可杀人。”

    男人话音刚落,少女取过匕首就直直刺来,他薄唇微勾,并不躲闪,匕首锋利的刀尖在离男人脖颈有半指处停了下来,温令儿眉间凝着寒意,冷冷道:“也可杀你?”

    “自然。”贺凌面色坦然,凤目含了笑意,像是赞许一般,极为满意地看着温令儿。

    温令儿被男人盯得不自在,她从未同这种男人打过交道,阴险狡诈,而且像是笃定自己会做什么,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她收回匕首,语气淡淡道:“谢谢你的礼物。”

    男人看着少女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勾唇道:“你若真想杀人,可以来找我,我教你。”

    温令儿闻言,心里一动,还不待她回答,便听得外头传来白嬷嬷的声音道:“姑娘,您在和谁说话呢?”

    还不待温令儿说话,贺凌便翻出窗子,温令儿定定看着他,男人凤目微扬道:“后会有期。”

    话音一落,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只带起一阵风,掠过她的耳畔,吹散了室内的血腥气,她猛然回神,连忙将匕首藏在抽屉中,继而从妆台上香露抹在颈间,又取了些许放在香炉中,收拾妥当之后,便随意从桌上取了话本,躺在榻上,懒懒应了一声道:“嬷嬷,我在看书呢。”

    此时房门咯吱一声,白嬷嬷捧着托盘走了进来,看着少女好似慵懒的猫儿一般倚在榻上,心里定了几分,表象正常,然而多年在宫中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温令儿定然是隐瞒了一些事。

    若温令儿是其他人,她并不想费劲心思去理会,可温令儿如今身世成谜,她几乎可以确定,温令儿一定同三姑娘有关系,她不能坐视不理。

    “姑娘,老奴有话相对您说。”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最近有冷空气南下,大家注意保暖,注意身体~

    第39章 教导

    温令儿闻言微顿,看着白嬷嬷略带严肃之意的眉眼,她心里微沉,有些不自在地起身道:“嬷嬷请说。”

    她话音刚落,白嬷嬷还未开口,纤云便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走了进来,笑眯眯道:“姑娘,奴婢给您备了绿豆汤,您喝几口开开胃如何?”

    此时白嬷嬷看了一眼纤云,继而接过她手中绿豆汤,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温令儿正疑惑,便看到白嬷嬷舀起一闪甜汤,从荷包中取出银针探之,见银针无异,便将绿豆汤递给温令儿。

    温令儿看着白嬷嬷一本正经的模样,连忙伸手接过,笑道:“谢谢嬷嬷,不过这院里皆是我信任之人,嬷嬷不必担忧。”

    白嬷嬷看着少女天真模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温和道:“姑娘太客气了,老奴虽是奉命前来,但心里却是真正愿意伺候您,您不必如此紧张,也不必太过防范老奴。”

    她前几日拜会霍老太太时方才知温令儿举步维艰,她原以为温令儿在将军府内处境算是过得去,然而那日她亲眼所见,霍老太太和大夫人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要不是怎会纵得霍珍若当着长辈之面打自家姐妹?

    加上温令儿同三姑娘极为相似的眉眼,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温令儿身处险境之中。

    温令儿闻言愣了愣,喝了一口绿豆汤,唇齿治疗皆是绿豆的清香,甜味适中,冰镇恰到好处,继而长舒一口气道:“嬷嬷,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靠着宰相府这棵大树,加上有二夫人从中帮忙,一旦时机成熟,找到兄姐,她就立刻离开将军府,只是如今自己好像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自然,姑娘直说便是,老奴知道您有许多想问的,希望能解开您的疑惑,但请您一定要相信宰相夫人是为了您好,而且老奴一定是站在您身后。”白嬷嬷看着少女认真的眉眼,同三姑娘的眉眼重合在一起,真是一模一样,她几乎产生错觉,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嬷嬷,我想说的是将军府并非我长留之地,一旦时机成熟我就离开,然而我不敢保证到时候处境如何,您本应享天伦之乐,其实不必跟着我受苦的。”温令儿习惯了吃苦,然而若因自己便让白嬷嬷跟着受苦,并非她本意。

    白嬷嬷闻言一愣,她压根没想到温令儿会说出这番话,同三姑娘离开前说的那番话八九不离十,几乎是一瞬间,白嬷嬷不由红了眼眶。

    她飞快敛下情绪,慈爱道:“姑娘多虑了,老奴之所以前来,便做好了打算,您不必担心,老奴会拼尽一切助您达成目的。”

    “嬷嬷为何会答应宰相夫人,来此处照顾我一个黄毛丫头呢,毕竟您可是宫中女官,而我不过是一个妾室之女罢了。”温令儿看着白嬷嬷满眼慈爱之意,不似作伪,她心里定了几分。

    她定然是不信宰相夫人的说辞,就算宰相夫人是为了林容着想,派了人指导自己制作香露,然而只要按时去宰相府便可,更何况,将曾在皇后娘娘身侧的女官找来,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些。

    温令儿如此直接,白嬷嬷虽然惊讶,更多却是欣赏,将军府如此小看温令儿,还真是没把她当回事,若好好教养,以后怕是比嫡女还强上不少。

    “夫人寻老奴前来,也有另一层缘由,然而如今不便提及,老奴想过不了多久,您便会知道,不过其中一个缘由,便是让老奴教您制作香露,不止是为了容儿姑娘,您也可借着神药赚些傍身的银子。”白嬷嬷从来就不觉得深闺少女此生只有“三从四德”这等观念,女子要想在婆家有话语权,嫁妆少不了。

    如今温令儿身边无人教导,更别指望将军府,到时候说不定随意将温令儿的打发出去,那她的一生就毁了,宰相夫人自然是动了恻隐之心,希望这个眉眼同三姑娘极为相似的孩子,后半生能够安然度过。

    “既然如此,那令儿便多谢嬷嬷的教导之恩了,以后的日子,也请嬷嬷多多指教,令儿将宰相夫人和您的恩德谨记于心。”温令儿闻言,笑眯眯地开口应道,她自己一人在将军府确实困难,如今有个如此厉害的嬷嬷帮着自己,她定会受益良多的。

    白嬷嬷笑着颔首,看着端坐于藤椅上的温令儿,继而道:“姑娘,老奴这几日观察了您的行为举止,虽并无太大问题,不过以后若要经常参加宴会,您还需练习。除此之外,琴棋书画自然也要提上日程,还有香露制作,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学习。”

    温令儿看着白嬷嬷,想起了以前温府的教习嬷嬷,吃了不少苦头,在雁城自己算是才女了,然而如今来了京都,才发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心里一阵苦笑,强打精神道:一切听嬷嬷的安排。”

    白嬷嬷等着便是温令儿这句话,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温令儿,笑道:“从明日开始,辰时下榻洗漱,至于安排,老奴已列成文字,您可张贴于室内,每日督促自己,如今吃得苦中苦,以后方为人上人。”

    温令儿干笑了几声,点头应是,一看手中写的密密麻麻的纸,不由一阵头大,上头写着辰时起身,去给府里长辈请安以后学习五禽戏,强身健体,辰中至巳时将近两个时辰学习琴、棋,陶冶情操。

    用了午膳之后,趁着消食可学习制作香露以及药膳知识,午睡半个时辰后,开始学习书画,直到酉初,用了药膳以后,学习女红,亥时入定。

    不愧是宫里教出来的女官,不仅行事利落,而且做事有条理,也知分寸,她知道白嬷嬷是为了自己好,自己若真要在京都立足,定然是要有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