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晚辈瞧着也吃了差不多了,便不打扰了。”林绍学看着僵着脸色的大夫人,笑着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如今这番场景,他自然是不好继续待下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霍祁年那厮,连自家母亲的脸面都不给,还真是个疯子。

    不过相比于此,他更加担心温令儿的处境,今日种种,他都看得出来,将军府压根没将温令儿放在眼底,若非母亲看重温令儿,怕是今日晚宴压根没有问令儿的地位。

    既然如此,那她为何不离开?

    此时被林绍学记挂在心里的温令儿几乎是跑着回去的,一路上她拉着白嬷嬷,唯恐霍祁年发疯跟着自己,她今日可是当众不给霍祁年面子。

    白嬷嬷看着自家姑娘紧张的模样,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跑了一段距离,白嬷嬷的腿脚就受不住了。

    “姑娘、姑娘,老奴、实在是跑不动了,您、您为何……这般激动。”

    温令儿闻言,连忙止了脚步,她看向身后,并无任何人追来,只有迎面吹来的风,将她的恐惧之意拂去几分,她看着白嬷嬷气喘吁吁的模样,心里一阵愧疚感升起,白嬷嬷原本不需要跟着自己受苦的。

    “嬷嬷,对不起,是我太害怕了。”温令儿一边扶着白嬷嬷坐在石头上,一边喘息未定说道。

    白嬷嬷看着自家姑娘苍白的小脸,想到了今日下午之事,她若是没听错,自家姑娘一定是和他人起了争执,而且是个男子。

    温令儿坐在一旁,紧紧靠在白嬷嬷身边,她小手颤抖,沉默了好久,方才哽咽道:“嬷嬷,我想立刻离开这里,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她是真的怕了,她如今深刻的体会到,自己一个人压根无法和霍祁年抗衡。

    白嬷嬷看着温令儿眼角通红,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她心疼极了,伸手摸了摸温令儿的脑袋,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霍狗子:……提刀霍霍向亲妈。

    猪:你慎重,年轻人不讲武德。

    霍狗子冷笑:老子的媳妇都快跑了,我#~x(爆粗口中)

    林绍学:表妹终于要来了。

    霍狗子:???你找死?

    喃喃:表哥好呀。

    霍狗子:媳妇儿!你表哥在这!

    (女主很快就要离开了,我发四!我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虐恋里蹦跶。狗头保命。)

    刚才看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新闻,大家平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就太可怕了,被吓到了。

    第43章 突发

    “姑娘,您在院里闷了好几日了,为何不出去走走?”纤云看着自家姑娘懒懒躺在藤椅上,眉眼之间皆是倦意,担心她是闷得太久了。

    自那日她从会客厅离开后,便再也没有踏出院门口一步,一则是害怕遇见霍祁年,二则也是为了离开将军府做准备。

    温令儿拿着团扇扇了扇风,看着烈日炎炎,想到了陈氏,她离开的计划里,需要陈氏助她一臂之力,而且按理来说,自己给她的药露应该用完了,为何迟迟不见她派人来?

    “云儿,你打听打听,二房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温令儿这几日忙着制作香露,压根没精力去想二房之事,不是陈氏如今恢复如何,阿笙又过得怎么样了。

    纤云闻言点了点头,放下东西便离开,此时白嬷嬷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朝着温令儿笑道:“姑娘,长歌郡主给您递了信来,让您务必回信。”

    温令儿眉眼一跳,连忙起身,她上次托长歌郡主打探兄姐的消息,难道是真的查到了?她打开信封,里头掉落出一枚铜牌,几乎是一瞬间,温令儿便红了眼睛。

    这是兄长的铜牌,是他十岁那年跟着父亲参加狩猎时赢来的奖牌,虽然只是第三名,他却是极为珍重的,几乎铜牌不离身。

    温令儿眉眼一凝,飞快展开信纸,一目十行读完,方才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如今瞧着可知兄长生命无碍。”

    上次霍祁年查到的提到如今兄长正在京都,如今一切安全,不过不知具体下落,这枚铜牌是长歌郡主在当铺找到的,看来兄长的处境极为艰难。

    只是极为怪异的是,为何一直没有姐姐的下落,明明兄姐是一同和自己走散的,就算是他们两人走散,也应该能寻得蛛丝马迹。

    “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白嬷嬷听闻兄长等字眼,眉心一跳,她原以为温令儿是独生女。

    温令儿如今自然是不会对白嬷嬷隐瞒这些事情,她要靠着白嬷嬷和宰相府,方能彻底离开此处,她叹了口气,将信件递给白嬷嬷。

    “嬷嬷,我家中原还有一位龙凤胎哥哥和大我两岁的姐姐,不过……不过在雁城时,父亲遇难,嫡母和刁难,不仅害死了母亲,还将我们买去了那等地方,我们兄妹几人就在这个过程中走散了,如今不知他们是否安好。”温令儿紧皱着眉眼,一想到温府那些人,她就恨得咬牙切齿,若有机会,她一定会如数奉还这些羞辱。

    白嬷嬷闻言,微微变了脸色,不知宰相夫人那处,如今可查到什么消息了,她思于此,安慰道:“姑娘莫担心,老奴会着认识的人帮着您查找您兄姐的下落。”

    “多谢嬷嬷相助。”温令儿感激地看着白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铜牌紧紧握在手中,长舒了一口气。

    正在两人说话时,纤云匆匆走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姑娘,二房的确是出事了。”

    “发生了何事,怎地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温令儿眼皮子一跳,连忙将铜牌和信件递给白嬷嬷,急急问道。

    她话音刚落,便有个稚嫩的嗓音道:“令儿姐姐,你别急。”

    温令儿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霍易昱,她微微一笑,朝着他招了招手,疑惑道:“你怎么来了,最近过得如何,可有人为难你?二房又到底发生了何事?”

    霍易昱看着温令儿如同以往那般关心自己,彻底安下心来,他缓了缓,开口道:“这几日我一直想找你。二夫人和父亲前日不知为何吵了一架,他们的关系本来极好,我只听说二夫人夜里将父亲赶去书房睡了。”

    “不止如此,听闻二老爷……”纤云看了一眼男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温令儿心下了然,便叫了弄巧来,将霍易昱领去吃点心。

    霍易昱见状,眉头紧锁,出声道:“不必将我支走,我本就不是那等身份尊贵的人,父亲以前去吃花酒时,同勾栏中一个女子有了牵扯,听闻这几日那个女子找上门了,二夫人气急攻心,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温令儿闻言极为吃惊,她原以为二老爷和二夫人恩爱非常,为何会闹得如此难看,然而这又是二夫人的家务事,自己如何能插手?

    “那二夫人如今身子如何?身边可有人陪着?”温令儿总觉得这件事突如其来,按理来说,二房也有妾室,为何会因一个女子闹得如此难看?

    “如今小陈夫人陪着她,这几日都在府内,不过……”霍易昱话音一顿,看了一眼周围,最后还是凑在温令儿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