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看着自家姑娘眼底露出的笑意,她总觉得那个男子极为奇怪,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开口劝道:“郡主,要不先让将他安排在偏房,奴婢不放心,总觉得他……”

    “不必担心,那个人我认识,我不会有事的。”温令儿打断了纤云的话,笑着解释道。

    不待纤云说话,她便抬步进了花厅,只见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自己,身着玄色长袍,风姿特秀,腰间别着一把大刀,瞧着威风凛凛,让人不敢小瞧了去。

    男人听得温令儿的脚步声,微微侧身,便看到少女打探的目光,小脑袋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一般,眸子亮的惊人,眉梢眼角皆带着胜若春光的美好。

    少女一身烟蓝男装,稠密的青丝以玉冠高高束起,眉眼纯真,唇红齿白,瞧着活脱脱的一个贵公子。

    他薄唇微勾,走到少女跟前,单膝下跪,沉声道:“草民见过郡主殿下。”

    温令儿闻言,这里微微一惊,为何这男子声音如此熟悉,欲深究时,只见得男人脸上带着面具,她坐在上首,定定看着男人道:“起来吧,你就是阿白的兄长?不知唤作何名?”

    男人起身,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沉声笑道:“郡主殿下,别来无恙。”

    温令儿闻声看去,便看到男人凤目含着笑意,她惊讶道:“是你?”

    来人正是同她有过两面之缘的贺凌,她有些惊诧地看着男人,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贺凌看着少女惊讶的模样,温和道:“还以为您忘了草民,那日阿白递了信来,说明德王府的郡主缺一个贴身侍卫,不曾想原来是您。”

    “你就不怕我记仇,毕竟当初你戏弄过我。”温令儿端着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口,慢条斯理说道,她以为不会再和他见面,不曾想如今又再次相逢,上两次的仇她可还记在心里呢。

    贺凌看着少女眼底露出的戏谑之意,并不紧张,反而紧紧盯着少女,嗓音低沉道:“殿下就算要了草民这条贱命,草民也绝无怨言,以前是草民不知礼数,如今任由您打骂。”

    男人言罢,复又跪了下去,姿态谦卑,好似蛰伏于少女的石榴裙之下,甘愿以命奉上,男人便是跪着,身子也挺如青松,反而多了几分君子临风之意。

    温令儿听着男人的话语,有些不自在,毕竟从未有男子在她面前这般卑微,如此一来,倒显得她不讲理了。

    她连忙道:“你且起来说话,我不过同你说着玩的罢了。”

    “多谢郡主体恤。”贺凌笑着起身,一双凤目却沉沉盯着温令儿,好似要将少女身上灼出洞一般,男人目光温柔专注,薄唇微勾,同以往大相径庭。

    温令儿硬着头皮对上男人的目光,干笑道:“不必多礼,既然你来了王府,那就先待在客房吧,等爹爹和兄长回来商量一番再做定夺,在此期间,你出入自由,不过……”

    “不过?”男人见温令儿止了声音,以为她又改了主意,继而沉声道。

    “不过您若是成了我的贴身侍卫,就要听从我的安排,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坐着你就不能站着,总之,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如何?”温令儿喜欢将人或者是事物把控在手里,只有这样,她才有十足的安全感。

    贺凌看着少女认真的眉眼,知道她并非是在同自己说笑,他微微颔首,嘶哑着嗓音道:“草民遵命。”

    温令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压根没注意到男人言语中的激动之意,她想了想又道:“既然你决定当我的贴身侍卫,那今日就同我一起出去吧。”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一道白影,直直往她身上扑来,她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贺凌手疾眼快,伸出大掌一把将白影抓在手中,只听得白影愤怒的叫声。

    温令儿定睛看去,便看到男人犹如拎小鸡崽一般,揪着乳酪的后颈处,乳酪伸出四只小短腿费力地蹬着,凶狠地朝着男人张牙舞爪,龇牙咧嘴。

    “小心一些,它会咬人。”温令儿朝着男人说道,继而小心翼翼伸手去触碰乳酪,然而乳酪如今被人拎着脖子,极为不耐,朝着男人挥舞爪子,一不小心便往温令儿手背处划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了血珠。

    男人见状,眉眼阴冷,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怒意,他朝着白狐看去,白狐像是感应到男人噬人的冷意,以及少女眼底露出的痛意,不由趴了耳朵,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盯着温令儿。

    温令儿见状,笑着摇头道:“没事,上过药就好了。”说罢,她便打算伸手去抱白狐。

    然而下一秒,白狐便被男人直接扔到纤云怀里,继而便一把握住少女的手,冷着眉眼,沉声道:“别动。”

    第69章 吃醋

    男人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温令儿微微恍神,被白狐抓破皮的手便被男人握在掌中,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从怀里取出了一瓶药膏,打算替温令儿上药。

    温令儿触及着男人温热的掌心,极为不自在想要收回手,然而却被贺凌紧紧攥着,此时一旁的白嬷嬷和纤云自然是变了脸色,白嬷嬷忍不住咳了一声,示意温令儿注意周围人多眼杂。

    温令儿闻声不由红了脸,低声道:“贺公子松手,男女授受不亲,若被有心人看去,容易惹人误会。”

    少女声音软糯,透着几分无奈,贺凌凤目阴沉,抬眼看向少女,只见她眼底露出的抗拒之意,他白腻的手腕因着自己用力,开始泛红。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冲动了,他松开手,沉声道:“郡主恕罪,是草民唐突了,方才见你们流了血,心里着急,以后草民会记在心中。”

    温令儿看着男人恭敬的模样,想到阿白说的那些话,贺凌长年累月在外头运镖,想必很少同他人打交道,前两次他的行为也极为孟浪,如今若是要在自己身边当贴身侍卫,这种行为举止必然不行。

    “贺公子,之后这些事由嬷嬷和纤云处理便可,您只需守在我身旁便是”温令儿看着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之意,她心里不忍,又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贺凌听着少女软软的话语,知道她并未在意,心里微定,继而道:“草民遵命。”

    温令儿往手背伤口处倒了药粉,继而又让纤云用手帕包扎,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还不如以前在将军府受过的苦痛多呢。

    贺凌看着少女轻车熟路包扎伤口的动作,他心里微沉了沉,嘶哑嗓音道:“郡主动作如此熟练,可是练过?”

    男人话音刚落,还不待温令儿出口,一旁忍着气的纤云冷冷道:“郡主是千金小姐,何苦练这种东西,还不是将……寄人篱下受的伤多了,他们就是一群仗势……”

    温令儿察觉到纤云的怒气,她抬眼

    “以后你自称我便是,不必如此客气,毕竟你并非王府家奴,不过你放心,我会着人给你安排住处,以后除了放工假,你都得待在府内,可以么?”温令儿自从上次被人追杀差点丢了小命,如今依旧一阵后怕,所以若是能有人守在她身边,再好不过。

    贺凌微顿,他以为少女想找一个教她功夫的师傅,不曾想她还有这层打算,这算是意外之喜,男人勾唇,嗓音低沉道:“属下遵命。”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也该出门,她点了点头道:“那就出门吧,今日算是你当差第一日,等会我兄长必定试探你,你不必担心,拿出真实水平应对即可。”

    温令儿言罢,便朝着府门走去,贺凌目光沉沉看着少女的背影,眼底露出几分深意,继而快步跟了上去。

    她和白嬷嬷等人上了马车,贺凌策马跟在马车后头,一路往福满楼而去,街道行人来来往往,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店铺林立,热闹极了。

    此时车厢内,温令儿偷偷掀开车窗帘子往外头看去,盯着街道旁的美食,忍不住咽了咽唾液,少女眸子瞪得圆圆的,眼底带着惊奇和期待之意。

    她看着不远处的摊子上冒着热气的灌汤包,食欲瞬间大涨,然而白嬷嬷最不喜她吃街边的小零嘴,她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便听得男人道:“郡主想吃?”

    温令儿闻声,身子一僵,她此时才记起来自己今日找了个侍卫,所以方才她的举动神情皆落入了他人眼底,她干笑了几声,连忙放下了车窗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