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妹妹年纪还小,说话难免容易受他人引导,给郡主造成困扰,是她不对,我替她给郡主道歉,请郡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小孩子计较。”甄察一把将自家妹妹护在身后,笑着看向温令儿,眼底温柔情意尽显。

    温令儿闻言微顿,看着这一家子只觉得荒唐可笑,做错就要挨打的道理不懂么?怎么个个都以年纪小来推脱责任?

    她冷笑一声,看向李氏道:“甄夫人不必紧张,我又不会将她赶出去,左右还是十四岁的孩子罢了,说话直接是常有的事,父母教不好也没用不是吗?”

    不待李氏开口,温令儿又笑眯眯看向甄察道:“甄公子想多了,你在我这里没什么面子,我不认识你,也懒得认识你,若不是父亲救过你,我压根不会给你眼神,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弯抹角让我烦得很。”

    温令儿其实就是懒得同甄府周旋,与其陪着他们做戏,还不如不来,她压根不信,甄府此次前来只是为了道谢。

    李氏等人哪里能想到温令儿说话这般直接,连遮羞布都不带的,大剌剌就往他们脸上甩刀子,他们气得心梗,李氏紧紧握着手中帕子,气得脸色发青。

    就算是要谋大事,如今被人这般羞辱,哪里能将心里这口气咽下去?李氏正要开口,此时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子突然道:“郡主为人爽快,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罢。”

    温令儿闻声看去,那个男人从李氏身后走了出来,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她细细打量了一番来人,继而道:“你是谁?”

    “载物,江湖人士。”男人静静看着温令儿,眼底露出几分不屑之意,准确来说,他是没将温令儿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小丫鬟罢了,极容易哄骗。

    “哦,那你来此处是为何?”温令儿垂下眉眼,继续摩挲着手中指环,好似对来人极为不上心。

    载物被少女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到了,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般张狂的黄毛丫头,他冷哼一声道:“这件事同甄府无关,是我威胁他们带我过来的,所以,他们可以先离开了。”

    “来者都是客,你有话直说便是,这般遮遮掩掩那就离开,省得浪费我时间。”温令儿抬眼扫了一下其他人,那三人看起来,像是料到会有此事,并未露出惊恐之意。

    若说威胁甄府她是不信的,不如说是共犯,这样准确一些,她到不知,他们有何脸面同自己讲条件。

    少女虽这样说,可并未请他们坐着说话,其实就是不给他们面子,李氏原以为温令儿没什么脑子,好歹礼数要周全,然而人家压根没正眼瞧她们。

    载物闻言,知道温令儿不信自己这番话,他微微挑眉道:“我知道你父亲的踪影,我可助你找到明德王,但是相应的,你也要满足我的条件。”

    终于来了,若非前面自己出言刺|激李氏等人,看来这几人还打算同自己周旋呢,她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以手撑着下巴,慢悠悠道:“你想要什么?”

    “明德王已经办了不少年的秋狩了,如今也该让出来了。”男人看了一眼温令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

    温令儿闻言微顿,看来同她猜测的一样,父亲之所以失踪,必然是阻挡了其他人的路,秋狩每年举办一次,又受陛下重视,油水不仅足,而且若是办好了,还能得陛下青眼,可不就是惹人眼红么?

    如今一看,能做出这种事的定然是朝廷中人,也无须往大了说,往小了说便是陛下的那几个皇子都有嫌疑,她突然想到了二皇子,二皇子突然出现在西园,一定不是偶然。

    “行,回去告诉你主子,我考虑考虑。”温令儿随意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担心自家父亲,可这件事非同小可,她一个人不知朝廷的水到底多深,所以只能拖延时间。

    “如今明德王的命握在我们手上,你若想要他活命,那就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男人哪里想到温令儿如此难糊弄,原本按照他的猜想,这种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应该胆子很小才是。

    “急什么,若你们想要的东西在父亲身上,那你们自然不会来找我,如今一看,要么是你们压根不知我父亲踪迹,看我年纪小才来诓我吧?”温令儿撇了撇嘴,她如今可以断定,父亲暂且是安全的,毕竟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未拿到,不会贸然杀了父亲。

    男人一阵气短,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看着少女眼底的戏谑之意,压根不知此事的重要性,他突然意识到,若将少女抓了去,明德王为了女儿自然会将东西双手奉上。

    思于此,载物一边朝着少女走去,一边道:“那你想如何?”

    温令儿定定看着男人,她眉眼微凝,一边端着茶盏喝茶,一边道:“一手交物,一手交人,否则免谈。”

    她话音刚落,眼前男人便突然疾步走来,好似闪电一般快速,让人瞧不清他身形,温令儿紧紧握着手中匕首,顺带将茶盏掷在地上。

    一旁的李氏几人早就被吓白了脸,只听得一声茶盏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便看到那个男人朝着温令儿逼去,一旁的甄察见状,连忙要开口阻止,就被自家母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此时男人突然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僵在原地,众人疑惑看去,便见得他脖颈处横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第93章 猫儿发威

    此时温令儿小脸阴冷,手中紧握着那把匕首,只要男人微微一动,匕首就会割破他的喉管,一刀毙命。

    此时李氏等人脸色白了几分,他们都小看了温令儿,当初她们听程家说明德王府这位郡主没什么脑子,背后看着明德王和宰相府撑腰,才如此肆无忌惮,可如今温令儿这一举动是彻底让他们大吃一惊。

    “好好说话,动手动脚死得快不知道么?你主子没教你做事要有脑子?打草惊蛇容易被蛇咬。”温令儿想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男人,到底谁的手下这般无脑,光天化日之下想劫持皇家郡主?

    男人此时压根不敢动,若是以前,他压根不会将温令儿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放在心上,可眼前这把匕首让他迟疑了,这把匕首是那个人的贴身东西,温令儿背后的人不是他能惹的。

    还不待他多想,此时便听得身后传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生事?”

    李氏等人闻声看去,便见得林绍学提着长剑走了进来,身后站着十几个暗卫,皆是提刀相向,将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如何想到,温令儿还留了这一手。

    此时载物更是白了脸,若他今日将温令儿掳了去,怕是还没出王府,就死于非命了,他咽了咽口水道:“明德王手中握有一枚印章,你若能找到这枚印章,那他就能安然无恙回来,三日后,我会来取。”

    哼,要不是他知道父亲的踪影,她不会如此轻易就放了他,温令儿冷笑道:“若方才这般好好说话,也不至于如此难看,既然都来了,自然不会让你白来一趟。”

    言罢,温令儿朝着林绍学点了点头,林绍学了然,示意身后暗卫将那个男子带了下去,继而又看向甄府等人,冷声道:“谁让你们带着他来此处?目的为何?”

    “林公子慎言,我们是受他威胁,不得不妥协,被他逼着带他来见你们,甄府对明德王府并无任何不满。”李氏看着那人被带了下去,心里猛然顿了一下,她连连忙解释道。

    她如今已经打草惊蛇,自然要小心谨慎,当初是她小看了温令儿,毕竟宰相夫人不在,明德王失踪,明德王府两个孩子能担什么大事?

    “哦?据我所知,贵府公子这次前来,是打算威逼利诱,让郡主下嫁甄府啊,怎么变成了受他人威胁?”林绍学冷哼一声,露出嘲讽的目光。

    林绍学毕竟是混迹官场之人,对上浸淫后宅十几年的李氏压根不在话下,若非甄府还有用,他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男人话音一落,甄府等人齐齐变了脸色,其中甄察猛然抬头,看向林绍学,对上男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的目光,好似没将自己放在心上一般。

    他心里一梗,冷声道:“郡主是金枝玉叶,甄某自然仰慕非常,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令人不齿之事。”甄察唯恐温令儿对自己心生厌恶,急急忙忙看向解释道。

    温令儿并未理会甄察,而是专注地摆弄着桌上的果盘,眼底覆了一层寒意,她慢悠悠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不说实话,那甄公子也没活着的必要了,理由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甄公子身受重伤,来我王府寻良医,谁知不治身亡。”

    少女好似在说玩笑话一般,一边剥着手中的橘子,一边笑眼弯弯地看着李氏等人,不待甄府等人开口,她又脆生生笑道:“哦,其实也不用死,我刚好认识一个专门做那种事的人,听闻内侍入宫前都喜欢找他掌刀,甄公子若是怕死,换一种方式活着也行。”

    “郡主,这玩笑话可开不得啊,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受害的一方。”李氏开口争辩道,语气带了几分怒意。

    温令儿嗤笑一声,慢悠悠挥了挥手,原本守在门口的暗卫又齐齐上前了两步,将前厅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