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枫经自家妹妹一问,方才想起这件事,他一拍脑袋道:“应当快了,假如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后日就到了。”

    温令儿闻言点了点头,将烘干好的信纸装入信封中,递给温瑾枫道:“你可将林绍学欲侵犯我之事说漏嘴告诉她。”

    “喃喃,这件事不是说好不提的么,林绍学那个乌龟王八蛋就该死!”温瑾枫看着自家妹妹满脸无所谓之意,气得忍不住开口骂道,若林绍学还活着,他一定亲手割了他的命根子!

    “哥哥别气,他并未得逞,纪静婉如今恨宰相府,她若是心里对我有愧疚,自然知道怎么做,她如今手里若真的有宰相府的把柄,我们何愁扳不倒宰相府呢?赶紧去吧,别让人久等了。”温令儿走过去拉了拉自家哥哥的袖子,笑眯眯说道。

    若说她不介意自然是假的,可相比于这个,她更关心那些害她还有她爱的人的下场如何,她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温瑾枫心里有气,然而看着自家妹妹温柔的笑脸,到底是欲言又止,拿着信转身离开了。

    伏梦看着少女安静的侧脸,叹了口气,原本一切平安顺利,谁知宰相府竟打了那种主意,若非温令儿聪敏,又有霍祁年相救,如今怕是整个明德王府都被明静收入囊中了。

    “喃喃,别想太多,尉叔叔和我会处理好这些杂事,如今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宰相府闹鬼,不出明日,宰相府做了什么亏心事也会传遍整个京都,到时候他们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伏梦走到少女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说道。

    “师父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温令儿言罢,正要端茶,手一歪便将搁在桌上的玩偶碰落在地,只听得一声轻微地“咔嗒”声,玩偶的嘴巴应声而来。

    温令儿见状微微一愣,同伏梦对视了一眼,连忙捡起玩偶查看,她摇了摇玩偶的身体,便听得里头传来一声细微的碰撞声,她抓着玩偶头朝下抖了抖,便有一个精致的锦囊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父亲怎地还在此处藏了东西?莫不是缝制玩偶时忘记拿出去了?”温令儿哭笑不得,一边捡起锦囊,一边笑道。

    伏梦看着少女手里的锦囊,脑海里突然浮现起明德王说过的话,她连忙道:“喃喃,赶紧看看锦囊里头的东西是什么?”

    温令儿看着伏梦严肃的脸色,心里自然也紧张,连忙打开锦囊,将里头的东西倒在掌心里,一枚半个手掌大的精致的玉牌赫然出现在眼前,玉牌上头画了一只老虎,老虎颈间挂着一个圆环,然而那处瞧着好似缺了什么,空落落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令儿看向自己戴在手上的指环,她将指环靠近玉牌,便听得玉牌发出微微的“嗡嗡”声,她便感觉到原本紧锢在指间的指环微微一松,温令儿微微一动,指环就取下来了。

    伏梦惊讶地看着“这……这难道是!”

    “不错,正是他们争破头皮都想抢的东西。”温令儿将指环放置于玉牌之内,此时玉牌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上头写着:三军之司命,主将之威势。

    “这是兵符!”伏梦看着躺在少女掌心中的玉牌,彻底变了脸色,怪不得,怪不得那些人争相而来,怪不得那个人当初……当初想让她接近明德王,原来是为了这枚东西。

    温令儿闻言,自然是变了脸色,她困扰许久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若只是为了一枚举办秋狩的印章,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大动干戈?谋害当朝王爷的性命?

    他们自然是为了这枚东西来的,而且连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指明就是默认了二皇子和宰相府所作所为,温令儿想起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师父,你派人将宰相府偷拿明德王府印章,同二皇子联合谋害明德王之事传出去,原本我想等,但如今没有等的必要了。”温令儿淡淡说道,既然他们想要这枚东西,那她自然要如他们所愿。

    舆论这东西,自然是越早利用越好,二皇子想坐收渔翁之利,那也要看看可不可能,她就算死,也不会让二皇子得逞!

    ……

    此时远在京都的将军府内,气氛阴沉无比,飞鱼卫将整个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大夫人端坐在厅内,冷冷道:“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没有,你们若是不信,尽管将整个将军府翻个底朝天,左右你们也已经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

    “夫人说的什么话,奴才们怎么可能不敬重将军府和霍娘娘……哦,该打,如今是霍贵人了,奴才们也是秉公办事,大夫人若是识趣,霍贵人在宫里也好过一些。”一个身着玄青色飞鱼袍的内侍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笑眯眯说道。

    大夫人看着眼前这群阉人,气得心口起伏,想起以前他们巴结的模样,只觉得恶心至极,她嘲讽道:“我说了没有,你们不信就算了,就算是陛下亲自来这里查找,我也同样这句话,当初那枚东西可是陛下亲自收回去的。”

    “大夫人这话是暗斥陛下做的不对么?”那内侍冷冷扫了大夫人一眼,将手中的长刀重重拍在桌上。

    “公公想多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大夫人看着眼前内侍投来暗含杀意的目光,心里一紧,她又差点忘了,如今的将军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将军府了。

    “既然大夫人如此说,那我等只好冒犯了。”那内侍言罢,朝着身后的飞鱼卫挥了挥手,尖声道:“给我搜!”

    大夫人看着一群人鱼贯而入,气得脸色发青,霍珍若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她就怕将军府真被抄家,到时候她别说嫁人了,就连吃饭都是奢想。

    “母亲,我怕。”她紧紧抓着自家母亲的手,就下了眼泪,她如何能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竟然比当初温令儿的境地还惨。

    此时将军府里头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此时外头看热闹的人整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乞丐站在不远处,呆呆盯着将军府,朝着旁边的人问道:“那里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有人见他脏兮兮的模样,本来不想回答,可嘴又碎的厉害,最后还是回答道:“这是将军府,如今那些人正在抄家呢,听说这家的将军杀了人,所以陛下派了人来抓人呢,你听懂了吗?”

    乞丐愣愣看着将军府,总觉得熟悉,然而细细一想时,脑袋又痛得厉害,他一抹脸,竟然流了眼泪,他指着将军府道:“他们不是坏人,是好人!我是将军府的人,你们不许说他们!”

    “你是不是傻?好人会杀人吗?”一旁围观的人看着乞丐涕泗横流的模样,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臭味,忍不住高声骂道。

    “滚滚滚,别挡老子看热闹。”其中一个男子走上前朝着乞丐就是一脚,乞丐躲闪不及,腹部重重挨了一脚,痛得他直不起身子来。

    “什么脏东西都往老子跟前凑,还真当自己是将军府的公子啊?”

    “不过是一个傻子,你同他置什么气?”

    不少人指着乞丐骂道,言语极为难听,乞丐摔倒在地,虽然腹部剧痛,然而那双锐利的凤目却紧紧盯着将军府的方向,嘴里喃喃道:“那是我家,你们都是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是乞丐,而且坠崖变傻了。

    第111章 他成了乞丐

    京都的天终于放晴了,恰逢九九重阳节,秋高气爽,虽然地上泥水依旧未干,但是好在出了太阳,原本窝在家中的老百姓纷纷出游,街市人群涌动,分外热闹。

    这几日京都发生了不少事,先是宰相府嫡公子林绍学去世,接着就传出杀害林绍学的凶手为霍将军,然而这霍将军如今毫无音讯,众人都以为这即将成为无头冤案,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昨日又传出宰相府为了印章同二皇子联手算计了明德王府,更甚者对明德王和郡主出手,霍将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失手杀了林绍学,原本众人还不放在心上,只当是高家贵族私人恩怨,然而如今明德王府又牵扯其中,那就是皇家纷争了。

    “欸,你们听说了吗?这几日宰相府一直闹鬼呢,听闻更夫现在都不敢从那处走了,我看着昨日的传言是真的,不然宰相府怎么会这般倒霉?”其中一人摇头叹道,毕竟这事情太多反转,他连消化都来不及。

    另一个中年男子低声道:“还不止如此,听闻宰相府安置林家公子的灵堂半夜传出莫名其妙的叫声,我认识的一个人刚好在宰相府当差,听闻如今宰相府众人人心惶惶啊。”

    “我就纳闷了,这明德王府的那枚印章是什么奇珍异宝,竟然引得宰相府和皇子府如此看重?”一个青年男子围了过来,朝着旁边的另一个青年看了一眼,出声问道。

    另一个青年收到对方的示意,故意咳了一声道: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听闻那枚东西可不是印章,而是别的东西,听说是先帝留下来的东西……哎哟,我差点说漏嘴了,引火上身就不好了,二皇子如今手中缺什么他自然就想要什么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二皇子缺啥我们怎么知道?我瞧着缺媳妇,他不会看上了宝琇郡主吧?”那个青年飞快接过话头,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