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听见唐暮烬的声音,似乎有了一点意识,用力甩了甩头,笑着开口:“姓唐的……你来啦!来下棋呀,下棋和白酒……更,更配哦!”

    唐暮烬一脚踢开脚边的白酒瓶子,蹲下身子把宋梨从地上拎起来,往浴室走去。

    哗啦啦的水流声充满了整个浴室,浴缸里很快就灌满了水。

    唐暮烬胳膊上一使劲,把宋梨整个人丢进浴缸里。

    “哗——”水花四溅,溅到墙壁上,溅到唐暮烬身上。

    突然沉入冷水之中,宋梨冷得直打哆嗦,意识被冷意激发,她冒出水面,用手捋开脸上的头发,甩掉眼前的水珠,睁开双眼,空洞的眼神看向唐暮烬,似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冷水啊!”宋梨恢复了意识,大喊出声。

    说着,宋梨就想站起身,无奈喝了太多酒,身上疲软不堪,刚一站起来就滑倒进了水里,又是“哗”地一声。

    “姓唐的,你是不是疯了?”宋梨或许是知道了自己是被唐暮烬可以扔进冷水里的,气得大喊道。

    第046章 把我老公放开

    “你大半夜还找你暮烬哥哥,不会是又被烫伤了吧?咋了?偷摸背着我们在房间里烫火锅呢?”宋梨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学着唐暮烬的语气冷声道。

    程霈单独面对宋梨的时候,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模样,全然不像在唐暮烬面前的时候那般娇羞无助又可怜。

    当程霈正打算用骄傲的语气宣告主权的时候,见到宋梨衣领里露出的深红色瘢痕,似乎还不止一处,目瞪口呆地张了张嘴。

    “你……”程霈稍微联想了一下,恼羞成怒,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宋梨,气急败坏一跺脚,转身跑到唐暮烬的房间门口,喊道:“暮烬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暮烬哥哥,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姐姐?”

    “暮……”

    就在这时,唐暮烬的房间门被打开,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程霈,一副兴师问罪却抵不住独自先伤悲起来的模样,似乎猜到了什么,看向三米开外的宋梨,眼神里是看不出来的情绪,很复杂。

    宋梨撅了撅嘴,双臂自然环于胸前,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懒得说话。

    “霈霈,很晚了,回去睡觉。”唐暮烬皱了皱眉,低头对面前的程霈说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程霈一把抱住唐暮烬,小声抽泣着,哭道:“暮烬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姐姐了……”

    唐暮烬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女人,没有太用力,似乎推不动,只好叹息一声,轻声道:“霈霈,回去睡觉,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见程霈依旧不领情,宋梨率先不乐意了,她什么时候见唐暮烬这么温柔过,还用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哄这个涂着红色脚趾甲的女人,气得上前两步,道:“小霈霈,听你暮烬哥哥说,你都20岁了,瞧瞧你对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概念的熟视无睹,让我以为你才2岁呢?你现在晚上睡觉前是不是还得喝奶粉?”

    正在用力抽泣的程霈闻言,眉头一皱,用最为柔弱无助的声音问道:“小梨姐姐,你什么意思呀?”

    宋梨扯起嘴角,轻轻一笑,恶狠狠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把我老公放开!”

    程霈被宋梨这么一凶,吓得一哆嗦,连忙放开了手,脸上写满了恐惧,随后立马再一次哭了起来。

    宋梨三两步上前,一把拽着唐暮烬就往房间里走,对着还站在外面的程霈朗声道:“在别人家就要有做客的样子,要哭捂被子里哭,再让我听见哭声打扰我和我老公睡觉,我就把你从阳台上扔出去!”

    程霈被凶得一愣一愣的,她以为这是唐暮烬家,宋梨再怎么样也不敢不待见她,没想到宋梨发起火来,唐暮烬似乎根本不管……

    不等程霈有任何反应,宋梨已经径直把门摔上,差点撞了程霈一鼻子。

    隔绝了程霈,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酒意已经彻底醒过来的宋梨四下打量着唐暮烬的房间,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似乎刚才一直在忙,根本没有休息。

    第047章 你想要什么

    唐暮烬把手腕从宋梨的手掌里拔出来,走向书桌,不紧不慢坐下,一派优雅从容。

    宋梨连忙跟了过去,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想起这天晚上在浴缸里发生的那一幕幕,脸上一红,鼓起勇气质问道:“姓唐的,你不是说我们各过各的吗?”

    唐暮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道:“嗯。”

    宋梨不喜欢看他这么不温不火的样子,和平时冷漠的时候不一样,和那种时候更是大相径庭。

    “上一次,你说你要给我交代,后来我就有了用不完的钱,这一次呢?”

    唐暮烬似乎没有想到宋梨这个蠢笨的脑袋瓜会说得出来这种话,抬眼看了看这个让他意外的女人,挑了挑眉,道:“你想要什么?”

    宋梨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问:“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唐暮烬点了点头,淡然开口:“嗯,但是有哪些我不能给,你是知道的。”

    “我要真相,程霈明明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有些事情比我还了解,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护着她?还有,她这些天一直念叨的姐姐,是谁?”

    宋梨一口气说了出来,觉得心里堵了几天的气都顺了不少,很畅快。

    但是她更担心,她不知道她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有些事情可能一旦知道了答案,就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唐暮烬寡淡的眼神看着电脑屏幕,很久没有说话,那双眸子里,仿佛有着数不清的悲情,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如果宋梨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时候或许会觉得答案已经不重要,听与不听都无所谓了。

    但是宋梨不是那样明事理又知情理的女人,她依旧站在一旁,固执地等待着,唐暮烬一刻不说,她就一刻不移半步,定定地站在那儿看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唐暮烬,一定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空气沉默了很久很久,唐暮烬终于开口,只是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变得出奇的陌生:“你没有问我这个问题的资格,出去吧。”

    也正是那一瞬间,宋梨才惊觉面前这个人的陌生,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之前所有从冰冷中透露出来的那一丁点温柔,仿佛都只是这个人对她的施舍。

    即便他们结婚了又如何?即便她以为男人会疼惜自己已经得到的女人,又如何?

    有些人在唐暮烬心中的地位,她可能这辈子也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