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了半晌,唐暮烬平静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哭完了吗?”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足以把他那处变不惊、不怒自威的气度给表现出来了。

    显然,这三个人可能没想到会遇到唐暮烬这样一个人,他们本来也做足了打算才来的,竟然被这四个字吓得哭声都哽咽了,并且哽咽在了喉咙里,没敢出声。

    但是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死者的妻子直了直身子,调整好呼吸,用尽全力却声音并不大地开口:“没……没有……怎……怎么了?”

    话音未落,唐暮烬再次开口:“那也别憋着了,再给你们十分钟,有什么事哭满十分钟再说。”

    可能大家都没想道,唐暮烬会说出这样的话,没忍住朝他望了过去。

    第191章 挪用公款2点5亿

    宋梨也不例外,一回头,就看见了唐暮烬那张寡淡的脸,此刻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冷静而严肃,但是那股子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气场却是陌生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真抬起手腕,眉头轻皱,垂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似乎在告诉大家,他开始计时了。

    宋梨被这么一个动作,迷得心里一阵酥麻。

    唐暮烬穿着西装,一手插裤兜,一手抬起手腕看时间的动作……太撩人了!

    太撩人了!

    额……但是美好的画面并没有持续两秒,气氛被完美破坏。

    “这……”

    “老公……这就是你们公司吗?真的太欺负人了,我也不想活了……”

    “儿啊,平时你得受了多少委屈呀?当妈的心疼啊……”

    三个人抱着对着地上的骨灰盒,又是一顿爆哭。

    众人就这么看着,看着他们慢慢的声嘶力竭,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宋梨知道,唐暮烬绝对是一个有时间观念的人,所以也没忍住跟着一起计时。

    哭到第三分钟的时候,三个人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到第六分钟的时候,只剩小声的呜咽了,眼泪只剩下脸上的残余,到第八分钟的时候,呜咽声都没有了,全靠擤鼻涕的声音维持着气氛。

    最后,鼻涕擤完了,三个人也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唐暮烬再一次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沉声开口,还是那个问题:“哭完了吗?”

    三个人只是抬头表情木讷,眼神愤恨地看向唐暮烬,这个随便一句话就让他们被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哭完了就该说目的了,这个流程怎么还要我来告诉你们?”唐暮烬挑了挑眉,看向三人,眼神冷淡。

    “你……你们公司逼死我儿子,就没个说法吗?”死者的母亲率先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就又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忌惮什么。

    “对,我们就是来为我哥讨个说法的!”死者的弟弟也跟着站了起来,扶着他母亲,一起站着。

    “什么说法?死因?尸检报告?还是想听听他本年度挪用公款的数额比去年多了多少个零?”唐暮烬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姿态和神情,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他一贯擅长用这种方式来迷惑对手,让对方找不到任何弱点。

    “你胡说!我家儿子兢兢业业,怎么可能挪用公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人都死了,公司不想负责任,恶意抹黑我哥一个已死之人,你们的良心呢?”

    “我老公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年,你们一句话就让他死不瞑目,不怕他晚上来找你们吗?”

    知道真相的人,听到这三个人强词夺理都已经表现出了愤怒和厌恶,但是唐暮烬不怒反笑,嘴角轻轻勾起,眨眼之后再次抬起眼皮,淡淡看着面前三个人,道:“秦宏明在寰裕子公司旭飞科技工作五年,挪用公款2点5亿,家属知情吗?”

    这句话像是在问面前三个正在哭闹的人,又像是在问身边的助理。

    “什么?2点5亿?我们不知道啊……”

    第192章 我们不是

    “不知道还来这里闹?脑子呢?”唐暮烬身边,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了出来,声色严厉地开口。

    “我们要为我们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

    三个人听见2点5亿这样的数字,被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互相搀扶着,可能站都站不稳。

    他们这样的家庭条件,虽然不至于节衣缩食,但是哪里有上亿这样的金钱概念啊。

    “为亲人……讨回公道,”唐暮烬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抬起,垂眼看向旁边的灰西装男子,问:“我记得当时法院判决这个案子的时候,是因为什么没有找秦宏明的至亲来赔付这笔款项来着?”

    灰西装男微微躬身,用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大家都听见的声音回答道:“唐总,当时法院判决是要秦宏明的亲属来赔付公司这笔账务的,但是公司以为他没有亲属,所以就没有再追究,如果能找到亲属的话……”

    不等灰西装男说完,秦宏明的弟弟拉起另外两个人,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们不是,我们不是,走了,妈!”

    “欸……”

    “宏亮……”

    三个人撒腿跑了五六米,当母亲的才想起地上还有骨灰盒,连忙掉头回来,抱起地上的骨灰盒,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看着三个人狼狈的背影,众人神色复杂,充满戏谑。

    在这一家人面前,除了金钱,什么都不是。

    等到这三个人彻底离开,现场众人看完一场好戏,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