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毫不掩饰地说出心里最在意的话。

    “小梨,唐总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祝泽说着,叹了口气,“何况,小梨,你忘了吗?我说过的,什么时候你要是觉得需要有人陪了,你就告诉我,我不需要你来找我,我随时都会来接你。”

    说完,祝泽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多么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心思表达给宋梨听,他补充道:“现在也可以,我都可以的。”

    这么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总裁,在他爱上的女孩子面前,永远都这么怯懦而又小心翼翼。

    只是因为,他真的把她当做珍宝吧。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黑色休闲装的男人,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一切。

    天哪天哪天哪,他们抱在一起了,那个男人还上手摸她后背!

    天哪,要不要告诉老大啊?

    告诉了老大,老大就会告诉先生,先生正在手术恢复期,是不是不能知道这些信息啊?

    要是不告诉老大,先生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以后真的发展成什么,先生怪罪下来要怎么办啊?

    啊,他好难啊,他要怎么办?

    不然假装没看见?不不不,那不就是玩忽职守了吗?

    他太难了,他要窒息了!

    那个男人,你快放开她!!!

    怎么办,他的腹语他根本听不见啊……

    ……

    ……

    大洋彼岸。

    “唐先生的手术很成功,虽然比我们想象中要困难了一点点,但是目前已经完美完成了,祝贺你们,也祝贺我们。”

    “谢谢医生,辛苦了。”

    “谢谢,谢谢。”

    病床上,男人俊朗的脸上戴着氧气罩,双眸安详地闭着,面色依旧苍白,完美的下颌线在阳光的投影下,却显得十分清透而温和。

    第232章 还有我

    唐丽华看着病床上还在沉睡中的唐暮烬,眉目里浮现出深深心疼。

    “梦阑,你哥哥他这些年很不容易,我不知道小梨为什么离开了,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唐丽华说得真切,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好像只是简简单单地好好活着,就已经能满足她对儿女们最大的期盼了。

    唐梦阑沉默着点了点头,垂眼看着床脚,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件事情之后,她没有告诉唐丽华,宋梨是谁,曾经做过什么,唐丽华也就不知道宋梨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唐丽华看着唐梦阑,用最为亲切的口吻,轻声开口:“等阿烬醒了,咱们就回国,你们俩能好好活着,当妈的什么都不求了。”

    柔软的灯光照着唐梦阑额前的碎发,剔透的光芒把细碎的发丝晕染成一片片轻盈的羽毛,铺展在鬓角。

    ……

    ……

    那天晚上,宋梨在祝泽怀里哭得不省人事。

    她真的憋了太久太久了,其实,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面对离别,如何割舍挚爱,她又能有多坚强呢?

    祝泽轻轻揽着怀里的小人儿,不敢太用力,好像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使得怀里的人幡然醒悟,会立马从他的怀里逃离出来一样。

    他只是轻轻揽着她,轻抚她的后背,替她捋顺那一口憋了太久太久的气。

    “晓影她哥,我甚至……都不知道唐暮烬为什么会跟我结婚?程霓死了,我永远不可能取代她的,他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喜欢我,就算没有梦阑那件事,就算我不是凶手,我也根本不可能真正得到他啊……”

    她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个真心的爱意罢了啊。

    “小梨,你还有晓影,还有予菡,”祝泽耐心地听着宋梨每一句话,必要的时候,轻声给予安慰,“还有我。”

    可是祝泽也是人啊,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听见宋梨口口声声说着唐暮烬,看着宋梨因为唐暮烬如此崩溃地把自己的伤口剥落在他面前,他除了心疼,还有心酸。

    不知道宋梨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在祝泽怀里愣了三秒,立马撑起身子,直挺挺坐了起来,看了看祝泽,又看了看深邃无垠漆黑的海面。

    她可能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别的男人怀里哭诉了大半天这个事实,连忙尴尬地笑了笑,道:“哈哈,今晚的夜色还是不错的,至少够黑,哈哈,是个称职的夜晚。”

    祝泽被宋梨这个举动搞得哭笑不得,连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随口跟着道:“是啊,挺黑的,最黑的夜晚也不过如此了。”

    宋梨抡起衣袖两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道:“那么我们快回家睡觉吧。”

    “好。”祝泽轻笑一声,温柔回答。

    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肩回到了宋梨的小出租屋内,宋梨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顿下脚步,压低声音道:“晓影她哥,今晚谢谢你听我胡说八道,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做早餐!”

    第233章 活儿又要干完了

    “好,晚安,小梨。”祝泽说着,笑了笑,在昏暗的路灯余光下,这样的笑容太温柔了。

    敛去一身上市公司总裁的锋芒,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子呀。

    ……

    第二天,三个人离开的时候,宋梨把他们送到院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