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寻顿了顿,看向江屿。

    虽然看不清,但是顾景寻能直接带入江屿那天在足球场上撞了他的表情。

    江屿拿着顾男主买的奶茶,面对顾景寻疑惑的眼神,冷静且理直气壮:“腿太长了,不小心。”

    顾景寻:“……”

    貔貅的不小心,好像有点野。

    江屿踩着小纸人,不让它到处爬。

    顾景寻似乎拿江屿很没办法,主动抽回腿,宽容地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腿很长的江反派。

    江屿安静了一两秒,用鞋底摁着纸人在地面摩擦挪动,最后停在自己跟前。

    纸人一直在扭动,可惜作为一张薄薄的纸,它无力反抗大反派,只能在大反派的镇压下瘫平在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江猫猫日记:虽然我喝了顾男主的奶茶,但喝完了我还是会咬他。

    顾罐头日记:已投喂酸奶x1,今日投喂奶茶x1

    江猫猫和顾罐头,奇怪的外号又增加了。

    第14章 肢体语言

    江屿弯腰捡起纸人捏了捏。

    熟悉的夹层,熟悉的阵法,里面有一块微小的硬物,是他的鳞片。

    “这是什么?”

    舞台上太吵,而且两人说的话题也不适合嚷嚷出来。顾景寻侧身靠近江屿,小臂撑着椅子的扶手,剩下后调的木质香也跟着贴近了。

    江屿摊开手,纸人躺在他手心:“你以前没见过?”

    纸人只有六七厘米高,顾景寻拿起来仔细看,确定自己比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今天第一次见。”

    他倒是见过一个画着滑稽脸的纸人。

    纸人太薄了,顾景寻的指尖划过江屿的手心。江屿手心一痒,缩回手:“就是它趴在你身上吞你的气运,你居然一直不知道?”

    看来纸人背后的阵法效果不错,连天生通灵体质绝佳的顾景寻都看不见。

    顾景寻摇头:“因为没什么感觉,以前顾一城用那些小鬼,一靠近我就知道了。”

    他气运极盛,体质极阳通灵,对这些带着恶意的妖魔鬼怪很敏感。

    江屿拿回纸人,撕开夹层,从里面倒出一片薄薄的鳞:“驱使纸人的是我的鳞片,没有阴气,你当然感觉不出来。”

    貔貅是瑞兽,靠近顾景寻也不会引起顾景寻的警惕。

    江屿把纸人揉成团:“顾景寻,你为什么不去学一点防身的玄学手段?”

    他不懂玄学都能看出顾景寻根骨绝佳,顾景寻不学玄学手段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一点。

    江屿没等到顾景寻的回答,奇怪地抬起头,发现顾景寻正盯着自己手心的鳞片,眼神专注得吓人。

    江屿手里的鳞片边角只有指甲盖大,圆圆的一片,在昏暗的环境下依然细腻生光,鳞片还没有那么润,边缘有些透明发黄,可怜兮兮地卷着。

    但顾景寻盯着鳞片的原因是,他那天从滑稽纸人身上捻下来的粉末碎片,也有这样的质感。

    江屿被他看得不自在,踢了顾景寻一下:“看什么?”

    两人声音都很低,在舞台音乐灯光的遮掩下就像聚在一起讨论节目一样,无奈江反派动作太多,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两个人诡异的互动。

    江屿眼前的光线增强 原本在拍舞台的人手机下斜,把他们两个人拍了进去。

    江屿手臂搭在扶手上,转身和拍摄的人对上视线。

    他的五官在手机明亮的白光里,有白瓷一样的冷感。

    拍摄的人面露尴尬,举高手机对着舞台继续拍。

    江屿这才坐回去。

    顾景寻依然镇定,见他转过来,才指着江屿手心的鳞片边角:“这个能送给我吗?”

    江屿低头,鳞片在他手心皮卡皮卡地反光。

    貔貅的鳞片是好东西,能用来做很多事情,顾景寻想要不奇怪。

    江屿手指收拢:“不行。”

    顾景寻解释:“我不用它,只是欣赏。”

    江屿完全不信:“男的鳞片有什么好欣赏的?”

    江屿是一只貔。

    貔貅,雄为貔,雌为貅,这一族统称貔貅。

    江屿自认是一只成年的、五大三粗的白玉貔,不是漂亮可爱的貅。而且这块鳞片已经脱落很久,丧失了羊脂玉一样细腻的质地,幼年貔貅的鳞片甚至还有点软,并不漂亮。

    江屿收起鳞片:“我刚才问你怎么不去学学玄学手段。”

    顾景寻遗憾地收回目光,“其实学过,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圆满的事,师父教了我两年,最后还是说教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