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不过是脾性古怪了些而已,并无大碍,忍忍便也过去了。

    脾气古怪的少主看着他,有些无精打采叹息一声,瞧着语气还挺惋惜,“你这软榻与你一般不省心。”

    仇雁归默了默:“……是,请主子责罚。”

    左少主盯了他一会儿,嗤笑,“行。”

    “床榻凉了,你去先去暖暖。”说着他顿了顿,从床头拿出一本古籍,“还有这书,继续念给我听。”

    仇雁归沉静的神情裂开,闪过明显的错愕,“少主?”

    主子不是说领罚吗?

    “很晚了,赶紧过来。”左轻越不耐的皱眉,偏头示意了一下里边,“暖床不会?”

    动作间他的墨发垂在胸前,没入松松垮垮的寝衣,眉间的不耐都显得绝色无双,刺客倏地垂眼,难得露出几分无措,但还是抬步走到床前。

    仇雁归欲言又止,左轻越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的开口,“瞧你平日里挺暖和,我勉为其难的试试看,暂时不嫌弃你。”

    “……是。”

    刺客僵了一瞬,但还是顺从的膝盖跪上床沿,越过左轻越去了里面,规规矩矩的半靠在床头。

    仇雁归接过少主递来的书籍,找到之前念到的地方,他正要张口,突然浑身一震。

    一个修长的人影自然的侧躺下,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和他贴在了一起。

    仇雁归瞳孔骤缩,拿着书籍的手都是一颤,可偏偏作俑者还没有这份自觉,正挑三拣四的数落他。

    “这么僵硬做什么?”左轻越不满的皱眉,抬眼间手拍了拍他的被子示意他放松。

    对上刺客写满错愕的眼神,他愣了愣,旋即嘴角微勾,嗤笑一声,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看什么看。”

    “我的刺客,靠一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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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少主(语气恶劣/气急败坏):看什么看老子没后悔:-)

    少主性格就是如此,但是后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会重新做人的,这会儿他还没有开窍,多些理解吧(ˊ?ˋ)?

    第21章 可人儿

    不是说少主喜净吗?

    仇雁归僵硬着没吱声,此前他靠在床沿都要垫上一块手帕,更何况……

    “念啊。”少主慵懒的声音响在耳侧,低哑暗沉,刺客只好低声念了起来,他小心的放松身体,方便主子靠着。

    刺客的身体温热,很懂事的没有乱动,左轻越随意枕着,半点不考虑他人感受。

    那本古籍他早已烂熟于心,让刺客念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个乐子,左轻越听着他低缓的声音,慢慢阖上眼睛。

    余下的感官却更加敏锐。

    刺客身上有股药香,是他亲手上的药,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味,闻起来很干净。

    还很听话,一根筋似的蠢。

    方才他行径恶劣至此,刺客竟也没想着躲,没躲也就罢了,还一板一眼的领罚认错。

    先开始的那点小尖刺不知何时被他慢慢收敛回去,若是此前刺客像是被铁链拴住,不情不愿屈服的猛兽。

    那么这时他便是收起野性的孤狼,温顺的垂下高傲的头颅,只有在护主时才会露出危险肃杀的一面。

    可这又是何必,孤狼岂会认主?

    左轻越慢慢抬手,将手放到刺客的伤处,虚虚覆着。

    仇雁归呼吸一窒,声音倏地停住。

    左轻越这次没有催促他,指尖染上温热,他能感受到刺客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

    仇雁归握着书卷没有出声,一时间屋内只余下二人清浅的呼吸。

    良久,左轻越才屈尊似的挥灭了烛火,靠着刺客没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躺好别动,念在你护主有功,匀你床榻半分。”

    仇雁归轻轻将书卷放在枕侧,昏暗之下遮掩了他通红的耳尖,刺客顺从的躺下,僵硬的像块木头,“是。”

    左轻越心安理得的挨着刺客躺下,原本冰凉的床榻上多了个人形火炉,不多时少主的呼吸就均匀起来。

    刺客未曾闭眼。

    少主的手仍然虚虚搭在他的伤处,指尖却只染了一层薄温,像是怎么也捂不热似的,微微的凉意渗入衣料,刺客并没有觉得不适。

    虽说少主未曾明言,但仇雁归似乎隐隐约约懂了少主此举为何。

    给他置办锦衣,为他包扎伤处。

    尊卑有别,少主不喜人忤逆,却又能纡尊降贵做到如此。

    阁主曾救他于水火,于他而言堪比兄父,也未做到如此。

    又毁坏了软榻,以“罚”之名让他睡上床铺。

    分明是……

    软榻冷硬,恐会寒气入体。

    少主撕扯他的伤处时,仇雁归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怒意,他不知其中含义,只觉得那抹情绪令少主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