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亏你撒上菜汤呢。”卓闻面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词,“要不我走路走到一半,鞋底掉了,别人不笑话死我。”

    许涵昌想了想,好像也是,只能归咎于卓闻的鞋子本身质量不好。

    成岩忽然问道:“许涵昌,你运动会报名了吗?”

    卓闻脸上的笑意一滞,慢慢变得面无表情。

    许涵昌说:“报了,我就报的跳高和三千米。”

    “三千米?”成岩惊讶地张开嘴,“为什么不报短跑,三千可够累的。”

    卓闻微笑着看成岩,一脸赞许:“是啊,成岩想得真周到。”

    自从坐到这个座位上,成岩就感觉自己似乎被排斥在外。他很少被这么友善地纳入两人的交谈中,现在卓闻友好地和他聊天,他还有点惊讶。

    许涵昌无奈地说:“我看了,体育生报短跑的特别多,我又跑不过人家,三千米的话报名的人比较少,说不定可以拿个奖什么的。”

    即使是课间,教室里也比较安静,几人谈话声被不远处的吴康轩听得清清楚楚。

    他无声地冷笑,在自己的本子上随意划拉几个字。

    “许涵昌!”门口的矮个子男生回过头来叫他,“走廊有人找你。”

    许涵昌感到疑惑,他在这个学校谁都不认识,谁会来找他?

    卓闻本来也想陪他过去,许涵昌把他一手按回座位上:“快上课了,你老实坐着。可能是叔叔,我去看看就回来。”

    卓闻只能听话地坐下:“好吧许哥。”

    许涵昌走了之后,成岩就着和谐友善的气氛,半开玩笑地对卓闻说:“你为什么叫他许哥,我和他同年,你是不是也得叫我成哥啊。”

    卓闻微微侧过脸,表情和语气如同下颌线一般冷硬。

    “你也配?”

    第35章 当局者迷

    成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琢磨清楚卓闻这话的意思,气得说不出话。

    他想了一会儿怎么跟卓闻对线,刚刚有思路的时候,卓闻看着许涵昌还没回来,起身追了出去。

    许涵昌被那个在宿舍里跟他发生过矛盾的同学拉到了楼梯口拐角,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你想干什么?”许涵昌的态度很冷酷。对方要是想打架他并不怕事儿,但他担心打架会影响学业,除非不得已他是不会再冲动一次的。

    那男生的脸色很难看,还带着点儿谁都不服的样子,却涨红了脸,看着很奇怪。

    许涵昌猜不出对方的来意:“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我先说好,你要是想打架,也不能在学校打。”

    那男生惊慌地看着他,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想打架”

    许涵昌皱起眉头:“那你想干什么,没事儿我进去了,马上上课了。”

    那男生支支吾吾,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握紧拳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卧槽!许涵昌吓得魂儿都没了,赶紧把他提着校服上衣往上拽。那男生也是犟,说什么都不肯起,两个人你拉我扯地僵持不下。

    “你干什么你!”许涵昌骂道,“疯了吗?”

    那个男生说:“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跟你打架,我真心向你道歉。现在学校要开除我,求求你了,帮我跟校长求个情吧。”

    许涵昌这才恍然大悟:“你快起来!你不起来我不会去给你求情的。”

    这个男生一听这话,连忙站起来,低着头不看他。

    许涵昌仔细一看,这么大个儿的男生,竟然哭了。他心里不禁一阵后怕,如果当天没有卓闻给他作证,说明他是正当防卫,现在被开除、天都塌了的可能就是他。、

    “我、我是农村的,能上剑北是因为我爸爸当初送了好多礼、找的关系,我爸爸不容易。我求求你——”说到这里,他的脸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我知道错了,可我不能被开除,我们家以后在村里就抬不起头了。”

    说起来,许涵昌和他倒是同病相怜。

    他来剑北也不容易,是靠叔叔的关系,这个机会对于农村孩子来说有多么重要,他是能够切身体会到的。

    他爷爷对他寄予殷切期盼,所以这个男生的父亲对他寄予多少厚望,他也很清楚。

    看着面前的大男生哭得这么伤心,他也难过极了。

    虽然打过架,但他已经得到教训,不应该承担过多的后果。

    许涵昌不记仇。

    但他真的不敢随便应承,犹豫道,“剑北可能校规比较严,我去说也不一定有什么用啊。”

    那个男生摇着头,话里带上了哭腔:“不,剑北管得再严,打个架也不至于被开除。是那个和你一起的男生,是他家里跟学校要求,要我必须退学。呜呜呜,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

    许涵昌一头雾水,卓闻?

    “不可能啊。”许涵昌下意识地说。

    “就是他,我”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卓闻从许涵昌背后慢慢地走过来,微笑着看他:“说啊,是谁?”

    那个男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卓闻,一大堆苦水都憋回肚子里,眼泪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