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闻默默地听着,心里疼得越来越厉害。

    这可比走路崴脚、比撞到柜子门、比被小刀割伤手疼多了。

    许涵昌说着说着,忽然侧过头,飞快地把眼睛从校服袖子上蹭了一下。

    卓闻想,操,这辈子还没这么心疼过。

    他干脆利落、一把将许涵昌按进自己怀里,罕见地强势,紧紧抱住他。

    许涵昌吓了一跳,马上用力挣扎,累的气喘吁吁:“哎呀你这个智障你给我撒开!”

    “就不。”卓闻毫不松劲儿。

    “憋死我了!”许涵昌终于把脑袋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头发乱糟糟怒视卓闻,就算之前有什么伤感情绪,现在也都烟消云散。

    卓闻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有些发红的眼圈:“许哥,洗不洗澡?”

    许涵昌从床头挂勾上拿下毛巾,轻轻地抽他大腿:“让!你!胡闹!”

    卓闻“哎呀”一声倒在床上,哀怨地看着许涵昌:“许哥,你欺负我。”

    这副小媳妇的样子大大取悦了大男子主义的许涵昌,他笑着在卓闻屁股上摸了两把:“爷这是疼你,别不知好歹。”说完就哼着口哨进了卫生间。

    这么一闹,不光许涵昌不再伤感,卓闻纠结成一团的心也解开几分。

    他趴在床上,缓解过一阵难耐的欲望。

    许涵昌是真不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沉思着。刚才被摸到的一瞬间,卓闻全身僵硬,差点就跳起来粗暴地把许涵昌彻底办了。

    没事,再忍忍。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许涵昌按在身子底下摸个痛快,摸得他又哭又喘,求救无门。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响起冲水的声音,许涵昌晃着刚洗过的手走进来,大咧咧地对卓闻说:“我先写作业,你洗澡去吧。”

    卓闻点头答应,他住校期间每天小宋都得来学校,不过从接送他变成了传递物资。他刚想要去橱子里拿换洗的衣服,忽然灵机一动。

    许涵昌坐在写字台前打开台灯。他的台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他娴熟地在灯座上拍了两下,亮度马上提高了。

    卓闻看着他的背影,手从睡衣上挪开,只拿了一条毛巾,哼着歌进了卫生间。

    许涵昌正和一道物理题较劲,无意识地开始啃手指头,忽然听到卓闻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许哥。”

    “干嘛?”

    “帮我拿一下睡衣吧。”

    许涵昌嘟嘟囔囔地放下笔,拉开柜子:“哪一件啊。”

    卓闻在里头高声喊:“深蓝色的那个!”

    许涵昌犹豫地把手放在那件衣服上:“是摸着怪滑溜的那件?”

    卓闻翻着白眼想了想:“对。”

    许涵昌拿着睡衣走到卫生间门口,刚想敲门。

    “卧槽卧槽卧槽!你怎么不关门!”

    许涵昌把手里抓的睡衣往里一扔,撒腿就跑。

    卓闻全身赤裸,无辜地接住睡衣:“啊?我这不是拿衣服吗,许哥,许哥?你还在吗?”

    许涵昌一路小跑到办公椅边上,惊魂甫定地坐下来,经过大床的时候小腿磕到床沿,疼得面目扭曲。

    刚才看到的一幕就像是在他脑海里扎下了根。

    卓闻浑身湿透,肩宽腰窄,竟然有几块线条清晰的腹肌。再往下的两条腿修长笔直,大腿

    许涵昌心怦怦跳,不能再想了。

    “许哥,你在不在啊。”卓闻还在喊。

    许涵昌镇定下来,回答:“在啊,你到底什么破事儿,叫魂儿呢?”

    卓闻说:“内裤啊许哥,内裤没给我拿。”

    他没有得到回复,又喊:“许哥,你是不是在忙啊,你要忙的话我自己出来拿了啊。”

    许涵昌硬着头皮喊:“啊来了来了,你别出来!”

    他又打开柜子,从抽屉里随便挑了一条内裤。

    一想到这是卓闻穿过的,虽然洗干净了,许涵昌心里也怪怪的。

    他捏着内裤走到阳台,背着身子往里伸手:“给你。”

    他只希望灯光昏暗,卓闻不会看到他红了的脸和耳朵。

    手里的内裤被拿走,许涵昌刚松了口气,打算赶紧脱身,一个湿漉漉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涵昌瞪大眼睛,猝不及防地被拖进了卫生间。

    厕所空间狭窄,淋浴头就在洗手池旁边,他一步就退到了卓闻的怀中。

    背后贴上年轻又结实的火热躯体,薄薄的校服布料迅速被水洇湿,皮肉相贴的感觉更加明显。

    “你干什么!”许涵昌像只被抓住翅膀的鸡,拼命扭动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