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涵昌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以后不许对我撒谎!我又不是那种小气抠搜的人。”

    卓闻乍一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在胸膛里一跳,跟一脚踩空掉进万丈深渊一样,脸色都白了几分。

    许涵昌没有发现,等卓闻魂不守舍地把答案讲完,他虽然嘴上说着明白了,心里还是稀里糊涂。

    哎,卓闻大概就是那种只会做题不会讲题的天才,许涵昌怜爱地想,但是他都这么努力地讲了,也不好苛责。

    许涵昌有了答案自己又琢磨了会儿,弄懂了这个题的解题思路。他刷过牙后和卓闻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卓闻睁着眼睛看窗外斑驳的树影和路上投过来的微弱灯光,过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第37章 家教

    第二天许涵昌晚上打工回来,卓闻竟然还在宿舍。

    “周末你怎么没回家啊。”他背着书包进门,发现宿舍进门的位置多了一排精致镂空的深色鞋架。

    卓闻正坐在电脑椅上,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见许涵昌进门才把屏幕合上:“许哥你回来啦。”

    “嗯,让一下我去洗个澡,别熏着你。”在短暂的惊喜过后,许涵昌迅速路过卓闻,钻进浴室。

    卓闻坐着老板椅转了个圈儿,连他背影都没看着,目瞪口呆。

    下午跟小宋回家收拾东西,又找人来安了些生活必需品。晚饭后去临幸了之前办卡的理发店,修理了一下短发。回来之后早早地洗了澡换了件领口快要开到腰的新睡衣,结果许涵昌连正眼都没瞧自己。

    卓闻冷笑,这榆木桩子。

    许涵昌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很快就洗完了澡,穿好衣服出来站在阳台擦头发。

    “许哥,来。”卓闻在屋里唤他名字,冲他温软无害地笑着招手。

    “怎么了?”许涵昌光着上身,他长期吃的不好,体型偏瘦。

    虽然腹肌不明显,但因为总干力气活儿单薄的身体上也有肌肉,线条有一种实用型的好看。

    卓闻努力地把双眼从许涵昌胸膛上移开,垂下眼不看他。

    该死,我们许哥怎么如此火辣。

    卓闻光是看着,就有了反应。

    “你叫我干啥啊,说啊。”许涵昌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顶着那条毛巾,自顾自伸手捏自己肚子上一小圈软肉,“哎你看,你们家伙食太好,这才几天啊我都胖了,肚子上有赘肉了。”

    卓闻被他萌得叉开腿,换了个姿势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他低声咳嗽,这个软乎乎的小游泳圈早晚是我的。

    “啊,是这样。那个家教,我给你找到了。”卓闻说,“是个初三的学生,教语数外三科,上一次课给你三百。”

    “啊?三百?!”许涵昌腾地从床上站起来,难以置信,“教一次就能给三百块啊!”

    卓闻沉吟一下:“呃,是一门三百,教一次是三门课九百块。”

    许涵昌坐回床上,默默地消化这个事实。

    卓闻很高兴的样子:“具体上课时间你跟他家长商量,应该是两周一次,他们家离学校挺近的。”

    “九百?”许涵昌难以置信,喃喃重复,“怎么会有这等好事。”

    卓闻有耐心地等着他想通。

    城里的确有很多家长给自己的孩子找家教,但按照市场价即使是请专业教师也不过一小时一百块,更何况只是他们这样毫无教学经验的高中生。

    他给许涵昌找的这个学生,是小宋的弟弟。

    小宋和他这个二胎弟弟年龄差十几岁,智商倒是如出一辙,全家为了孩子的成绩发愁,所以卓闻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小宋马上就答应下来。

    当然,两周一次一次九百,一个月也要近两千块。小宋的妈妈无业,父亲下岗,即使卓家给小宋开的工资在司机领域不算低,他们家是出不起这么多钱的。

    是卓闻补贴了大头。

    这件事只有小宋和他两个人知道,到时候让小宋跟许涵昌谈价格,就按照卓闻定好的一次四个半小时、九百块钱来算。

    横竖压岁钱长年累月的也没什么机会动,大头拿去理财投基金,零头和零花钱一直攥在手里也没用。唐元舜能出二百,他卓闻能对自己枕边人小气吗?

    至于为什么没有按一周一次来上,卓闻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许涵昌喜忧参半,高兴的是这个家教的兼职真的是太过于诱人,忧虑的是他怀疑自己能不能真的升任这份工作。

    “那要不先试用一次吧。”许涵昌忐忑地说,“我怕教不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卓闻听“试用”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不舒服,好像许涵昌把自己当成什么任人挑选的廉价品一样。

    “那可不行,许哥,你很值钱的,再怎么说剑北的高材生。试用一次免九百块,你见过谁这么大方啊?你相信我,你很合适,一定可以的。”

    许涵昌把脑袋上的毛巾拿下来:“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虽说如此,他也下定决心,卓闻给他找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对了,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做兼职?”许涵昌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卓闻耸耸肩:“你看,我到现在作业还没写完一半呢,再去做家教,我晚上还睡不睡啦?”

    许涵昌心里很感动,但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只能拍了拍卓闻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