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娇贵,又喜欢穿高跟鞋,哪里走得了许多路?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的话,就告诉苏灿这些秘密,以后让他代替自己做宋小姐的专属司机。

    只是可惜,现在也来不及了。

    还有大哥他们,小侄儿侄女们。

    还有妹妹们,自己还等着他们结婚的时候,背着他们出门的。

    好多好多的事情,他还没有完成,有的甚至都还没有去做。

    而现在自己就要离开了,心里无尽的不舍。

    “二妈,你们继续玩,我去洗澡了。”他压住心中的难过,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

    几人倒是点头了,又叮嘱他几句,看着他走远了,才责备起来,“总理也是的,不知道跟渝澜说了什么,瞧这孩子这几天都跟失了魂一样,回头和大姐提一提,叫她跟总理说一下,不要总是针对渝澜。”

    其他几人也附和,虽是坐回了麻将桌上,但心里中觉得空落落的,还是很担心萧渝澜。

    至于萧渝澜,此刻已经泡在水里。

    温暖的热水让他的头脑此刻冷静了很多,他原本是想回家告别的,可是一想,自己干嘛跟他们告别,偷偷走了就好了,也许他们就以为自己心情不好,跑到哪里去玩耍了。

    这样也许就不会难过了。

    因此他就将那些告别的话全都埋在了心底,不过给宋雁西写信的时候,他还是给家里人留了一封信,压在书桌上那张全家福下面。

    做完这些事情,已经两个小时了。

    只剩下一个小时了,竟然不知道该去干什么?所以他提前出门了。

    出门之前,往萧总理的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萧总理刚去开会,是秘书接的电话。

    “小少爷,您有什么要紧事情么?”

    “没有,你告诉我爸爸,让他少抽些烟,工作上的事情,尽力就好了,反正我们的国家,会好起来的。”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到账房门口转了一圈,远远地看了里面的母亲和大哥他们一眼,便出门了。

    而接了他这通电话的秘书莫名其妙。

    大门口,阿古早开车在这里等着了,萧渝澜是见过他的,虽没看到摩什,还是上车了。

    阿古有些意外,他竟然比预计的时间出来得还要早,心中不免对他生出了歉意。

    自己早前还怀疑他会不会跑了。

    所以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排沉默的萧渝澜,心里也有些可惜他这年轻人了。

    但安慰的话,阿古是不知道如何说的,所以这一路都十分沉默,直至快到河边了,他忍不住问:“萧公子,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萧渝澜被他这么一问,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一大早就接到摩什的电话,他早饭都没吃就去了。

    回来了又没忙别的事情,也没顾得上。

    此刻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有,只是会耽搁时间么?”

    “不会。”阿古回道,觉得自己该带他去吃一顿饱饭,这样自己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他们在一家传统的老式饭馆子坐下,萧渝澜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忍不住苦笑道:“看来我也没有那样难过。”

    真正难过的人,哪里能吃得下东西?

    而他吃了两碗饭,菜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花了半个小时,两人上车离开,萧渝澜垂下眼帘,想试图再想一想宋雁西的样子。

    也是这一瞬间,一辆汽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那辆汽车里坐着的也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亲萧总理。

    萧总理正在埋头看公文,忽然听到有人说,“那里面好像是您家的小少爷。”

    他抬头看去,汽车已经走远了,但车牌却是陌生的。

    便以为是看错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萧总理觉得忽然就没有办法安心继续看这些公文了,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点一根烟。

    而坐在汽车里的萧渝澜,闭上眼帘的那一瞬间,和宋雁西认识到前几天告别送她去上海的场景。

    就像是电影院里的电影预告一样,一幕幕场面飞快地从他的脑子里划过。

    他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自己这样做,能封印住这秦淮河下面的眼睛,不管是不是真对天下的人起到了一丝丝贡献,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去封印了这秦淮河底下的邪物,宋雁西就不用这样心急如焚地找办法了。

    自从到上海后,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遇到金陵的事,只怕就更不可能好好休息了。

    现在自己去了,解决了眼前这个最大的问题,她应该也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这样想着想着,忽然发现汽车停下了。

    阿古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萧公子,到了。”然后过来给他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