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学要道歉,也不是对他,而是对易羿!

    那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气立马漏了。

    然而他还没品出自作多情是个什么滋味,身边那个一进门又化作冰柱子的冰雕本冰突然开口说:“昨天骂过你,我的就免了,你真正欠谁一个道歉,你自己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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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郭佳悦跟孙冬灵一脸茫然。

    “等一下?怎么回事?”孙冬灵先前以为只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姚屿和易羿没受伤也没吃什么亏,反倒是卜学赔了点鼻血,就想着道个歉算了。

    但易羿这么一说,明显这三人之间还有其他事情。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郭佳悦则直接问卜学:“你还有什么没说?”

    卜学下意识摇头否认,被郭佳悦的眼神刺到,又低回了头。

    房间里只听郭佳悦一声叹息。

    孙冬灵见郭佳悦下不来脸,便想着还是从自己班里两个学生下手,但她先一看易羿……自知这是个喊不动的主,再一看姚屿……又是个有包袱的货,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易羿没让她头疼太久。

    惜字如金的冰柱子这次难得十分配合,见卜学不说话,主动发声:“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姚屿:“……”

    怎么他就另外了。

    “另外”晃了一下头,展示性的表达了下自己的存在。

    卜学的脸已经不能看了,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像被人活活扇了一巴掌,他在郭佳悦那儿的最后一丝好感也用尽了,此刻是个无人鼓掌的小丑。

    他知道今天没个了结自己是走不出去了,就算出去,易羿也不会放过他,这个交换生跟他想象中的不同,人看着硬,骨头更硬,他本来想着先下手为强,但老天不站在他这边。

    “对不起。”卜学在易羿的逼视下艰难地说道,指尖埋进掌心。

    “对谁?什么原因?”易羿说。

    他的逼问比孙冬灵或郭佳悦严肃的多,姚屿都被他带的正儿八经站直了身子。

    “对姚屿,昨天我不该在掰手腕时耍手段。”卜学丧着脸说。

    简简单单几个字,把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

    孙冬灵跟郭佳悦不是傻的,很快明白过来他们三个说的是什么事。

    郭佳悦气得头疼,说不出一个字。

    孙冬灵则是愕然,转头问姚屿:“昨天带你看手时怎么不说?”

    姚屿冲她讪笑了下,说:“小事,我们自己解决。”

    孙冬灵刚想反驳这怎么是小事?一张口想起边上的郭佳悦,又把话咽了回去。

    把这事当作小事的不是她们自己?

    自始至终,她们想的都是怎么处理卜学这个人,怎样把冲突处理的更好,没人想起问一问受伤害的人到底怎么想。

    经验总让她们觉得自己能感同身受。

    易羿没空体会这一代人民教师的心酸,兀自看向受伤的姚姓同学:“行了么?”

    “还有一件事。”姚屿说。

    易羿嗯了一声,把“话筒”传给姚屿。

    “宿舍,本来跟他同一间,今天开始我们搬到徐天瑞那间去,麻烦老师跟教官说一声。”姚屿说。

    这是为了规避夜里查房的风险。

    这些年,这么多届,教官夜袭宿舍的传说一代一代传了下来,虽没有亲眼见到,还是提前说一句的好。

    否则代表徐天瑞宿舍的徐天瑞得哭死。

    孙冬灵问:“宿舍不是十人间?徐天瑞那间哪还有空位?”

    姚屿抓了抓头:“这个我们自己解决。”

    又是自己解决。

    孙冬灵没脾气了。

    她看向郭佳悦,见她完全没有发言的意思,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先说好,宿舍多两个人不代表有什么优待,集合时间什么的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有今天的事……”

    “知道了,”姚屿打断她,“事情到此为止,以后我们该不认识还是不认识卜同学。”

    孙冬灵噎住,姚屿却冲她笑了笑。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前提是人得配的上,像卜学这种,怎么配让他让出另一半路?

    由于跑步时的拖拉,姚屿跟易羿回到操场上时已经接近落日时分,匍匐前进的训练结束,人都坐在草地上等着吃饭,一见这两个人回来,八卦之心立马求知若渴。

    “盲猜,易哥赢了。”徐天瑞到哪都不忘他跳大神那张凳子,特地跑到棚底下取了过来,在一堆身上长满了草的人里居高临下舍我其谁,拽的像他才是那个ko卜学的人。

    苏善阳是个有良心的:“孙总罚你们了没?”

    康蒙则是到哪都找不到重点的:“卜学呢?”

    这三个问题里姚屿最喜欢最后一个,康蒙问完他就答了:“他班主任领走了。”

    康蒙也一点没让他失望:“那他赶不上吃饭了吧?”

    “赶不上了。”姚屿想了一下,噗嗤乐了。

    乐完他拍了拍徐天瑞的肩膀:“兄弟,跟孙总报备过了,今天开始就住你们那了。”

    “什么今天开始?”徐天瑞瞪着眼睛,“昨天就开始了好不好?你们两个上床不买票的。”

    说完,他似乎觉得把易羿带进去过于危险,改口说:“你这个上床不买票的。”

    易羿突然插了一句:“上你的床还用买票?”

    军训第二天,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好日子,有生之年跟不要钱似的。

    草地上坑洼不平,徐天瑞气息不稳身子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如果他没记错,这恐怕是易羿第一次接他的话。

    全七班最能说的徐天瑞同学当场哑火,偏偏说话的人还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徐天瑞只得说:“不用不用,我的床,免费。”

    结果易羿眉头蹙的更深了。

    康蒙察言观色体味一番,得出了全场最佳答案:“醒醒,你的床倒贴也没人去。”

    易大佬赞同地“嗯”了一声。

    徐天瑞很委屈:那你们来我这挤什么挤?

    徐天瑞边上坐着他的上铺,叫唐屹,听着他们的话乐完,忽然开始伤春悲秋:“才过两天,事多的赶上我半年份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吧,”徐天瑞掰着手指说,“明天再练一天,后天打靶,大后天上午汇报演出完了下午打道回府,等最后一天要交五天的军训小结时你就觉得时间不够了。”

    “艹,我他妈都忘了军训小结这东西,昨天今天干嘛了来着?”唐屹被雷劈中。

    徐天瑞哼道:“你以为我写了?”

    军训小结又是一个自卖自夸的传统项目,甫阳一中历来的习惯是挑选一些登在学校网站的专栏里,特别优秀的还会印在招生手册上。

    而这些军训小结里,几乎篇篇都会提到打靶。

    基地的靶场在山的另一侧,步行绕过去大约三公里的路,需要走半小时。

    50米距离的实弹射击,用的是九五式自动□□,大多数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

    如果军训项目搞个投票,最受期待奖一定非它莫属。

    之后的一天半过的还算平和,除去半夜十二点宿舍走廊里传来的原地踏步声——当时被逼着改了作息的姚屿正困的迷迷糊糊,陡然响起的步伐声惊的他猛一甩头,磕上了旁边床铺的另一颗头。

    宿舍的宽度不够,铺在407地上的两张席子只能短边相接,姚屿跟易羿这两天一直以头对着头的姿势睡着,中间空了一小截地,以防青春期少年的种种别扭。

    姚屿不知怎么睡飞了枕头,不老实的伸着脖子到处乱找,找着找着就拖着自己的席子消灭了那块空地,沾到了易羿的枕头边。

    脚步声刚好在这时传进了耳朵。

    猛烈的撞击感让姚屿晕了一下,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脑子霎时一团浆糊,抬手捂住自己的痛处时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摸一摸他到底撞上了什么东西。

    “东西”长着一张嘴、一个鼻子和两只眼睛。

    还有触感不错的皮肤和一只反握住他的手。

    “摸够了么?”东西冷声问。

    姚屿讷讷地缩回手。

    “东西”可怕还是灵异走廊可怕?这是个问题。

    “外面怎么回事?”姚屿暗自数着这好像是他第三次搞谋杀了时,徐天瑞人都吓僵直了,哆哆嗦嗦朝着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