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池点了点头:“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乔森耸了耸肩,“顺便一提,这杯酒的名字是「beeen the sheets」。”

    床/笫之间。

    可真够恶趣味的。

    乔森暧/昧的咧嘴一笑:“所以说喝调酒喝的是心情,这杯酒,你们一定喜欢。”

    乔森没有恶意,两个人也欣然接受,看着苏池和庄鸣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乔森很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完全留给他们两个。

    “你经常来这儿玩?”苏池环视了一周,这个时间酒吧正在上客,不远处的小舞台上,一支乐队正在调整话筒和设备。

    “是唐文盛介绍来的,这里每天接待客人有限额,虽然热闹但是不至于吵闹。”庄鸣爵抿着酒侧眸看向苏池,勾唇轻笑,“怎么,喜欢这儿?”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新奇。”苏池撑着下巴看向庄鸣爵,“原来你也不是整天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啊。”

    尽管已经确定了对庄鸣爵的感情,但是长久以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

    “我也有需要放松的时候。”庄鸣爵晃着手里的酒杯,余光却瞥见苏池意味深长的眼睛,庄鸣爵挑眉,“怎么?”

    “大哥,我有个猜想,”苏池扶着吧台椅子倾身凑近,“大哥你是不是,从前调查过我?”

    庄鸣爵眨了眨眼,几乎没有犹豫,他轻笑着点了点头:“确实。”

    苏池的生平档案在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摆在了庄鸣爵的办公桌上。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即便换成其他人,稍微调查一下资助对象的生平也是程序内的合规操作,何况庄鸣爵还对苏池抱有不一样的感情。

    苏池抿了抿唇,肉眼可见的不太高兴。

    庄鸣爵以为是对方觉得隐/私被侵/犯,刚要解释,只听苏池轻叹了一口气,指尖划着高脚杯的杯壁,垂眸不满道:“我什么事情大哥都一清二楚,但是大哥的事情,我好像都不怎么了解。”

    庄鸣爵一愣,心中一阵暖流汹涌而出。

    苏池想了解自己。

    这个认知比起酒液更让庄鸣爵感到迷醉。

    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这是酒气熏蒸之后产生的错觉。

    “大哥?”苏池又叫了一遍。

    庄鸣爵眨了眨眼,这才从那份炸到他大脑空白的欣喜中回过神来。

    他勾唇,偏头看向苏池:“这么想了解我?”

    苏池点点头:“当然想啊。”

    “好,”庄鸣爵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伸手揽住苏池的腰。

    此时舞台已经响起乐声,庄鸣爵凑近,薄唇贴着他的耳廓,“明天,明天我就让沈正,把我的资料事无巨细的给你发一份,好不好?”

    苏池轻笑一声:“好。”

    两个人气氛刚好,突然一个调酒师递过来一杯酒。

    “您好先生,这是对面桌请您的酒。”

    苏池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是。”

    苏池顺着酒保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卡座上,一个男人遥遥举杯,冲苏池一笑。

    苏池甚至还没看得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就被庄鸣爵强硬的看着腰扣紧怀里。

    男人一手摁着苏池的后脑勺,一手将钱夹拍在吧台上。

    “那杯酒,调二十杯原样送回去,”庄鸣爵目光阴冷的看着卡座上的那人,一边沉声吩咐酒吧,“然后告诉他,不要随便惦记别人的东西。”

    酒保拿着钱夹诚惶诚恐的退下了,苏池被按在庄鸣爵的衬衫上,呜咽着推了推他,有些好笑的伏在庄鸣爵身上。

    “大哥,你身上的味道比我杯子里的柠檬皮还酸。”

    “是吗?”庄鸣爵垂眸看着怀里眉眼弯弯的苏池,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挺酸的。”

    他这杯醋酿了快二十年,酸就对了。

    二十杯调酒的威力足够震慑其他觊/觎着苏池的人,剩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喝着酒聊聊天,乔森时不时来招呼,十分的平静和谐。

    苏池晚上喝了不少酒,趁乔森和庄鸣爵说话的时候去了趟洗手间。

    他刚洗完手要出门,转身就和一个闷着头闯进来的人撞在一起。

    “哎呦。”苏池还没怎么,那人自己把自己装摔在地上。

    他一边扶着屁股龇牙咧嘴一边嘴里嘟嘟囔囔:“果然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我t招谁惹谁了?”

    “你没事吧?”苏池缓缓蹲下,伸手准备扶一把对方。

    “没事没事,”对方挥了挥手,“我自己能行。”

    这小子尽管冒失却挺有自尊,苏池笑笑:“那我先走了,你小心。”

    他还没迈开腿,只听那人大叫了一声:“是你?!”

    苏池一愣,转头看了一眼那人,不是熟悉的脸孔,不过眉眼之间似乎和自己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