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就是明渊。

    “喂,你叫什么名字?”周暄问。

    她娇俏可人,一头乌发中散发着芬芳,香气淡淡地飘来。

    佛门禁地,怎会有如此妙人儿?

    但明渊浑然不见,只低声道:“小僧明渊。”

    “哦。”

    周暄应了声就让开了,目送明渊远去。

    第二十章 第六只公主

    回到屋子里,皇后问她去了哪,她只说随便走走。

    皇后嘱咐她:“这里毕竟是玉华寺,容不得喧闹,你还是要守住性子,到时候惹了事,你父皇不骂你我也要训你。”

    周暄嘟嘴,道:“我什么时候惹事了?”

    皇后想了想,发现她确实没惹什么大事过,她之前说这句话也是因为,玉华寺在皇家中向来地位不凡,怕周暄不知轻重,不好下场。

    皇后笑了,是啊,同福一贯是懂事的,何必束手束脚拘束了她。

    听说有好几个皇室宗亲跟这里有瓜葛,从宫中事处理来看,背后还有她所不知的暗流,不过她们明日就要走了,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晚上吃的是素斋,玉华寺的主持派人送过来的。

    吃惯了宫中的山珍野味,这在山中自生自长的野物吃起来也挺新奇的。

    第二日,曦光微露,静悄悄的庭院外就有了响动。

    周暄起了床往外面看,发现是玉华寺的和尚们开始做早课了。

    领头的人物正是明渊。

    香烟袅袅,他的身影看不真切。

    同安也好奇地走过来。

    边上并没有人拦她们,也没有用好奇的眼光看她们。

    和尚们有老有少,可脸上的神情都是一样的庄重和肃穆。

    周暄拉住同安的手,道:“姐姐,我们走吧。”

    同安看了两眼,不感兴趣,跟着她转身走了。

    皇帝得了消息,怕她们继续遇到危险,派了两大队禁卫来接她们。

    声势浩荡。

    离开玉华寺的时候,却没有人来送。

    同安有些气愤,“虽然是皇家的,可也没道理连母后要走都不送上一程。待在寺里的时候,除了主持派过来的小和尚跟我们说了几句话,其他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太没礼貌了。”

    周暄想起梦中百般敲门不开的遭遇,不由笑了笑,回身凝望了明黄色的寺门,心中暗道:“既然已经证实,那梦中确有其事,那么我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重蹈梦中的悲剧。从此刻起,我发誓,周暄不会跟玉华寺、跟明渊扯上半点干系!”

    人生最好不想见,如此便可不相思。

    只是,梦中人,梦中影,都是虚妄。

    如果一天到晚没事做,只想着那人,那自然会情思入骨。

    可是,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皇帝抓到了镇北将军独子,得知他刺杀皇后和公主,竟然只是为了讨女人欢心,就很气愤。

    长秀王的女儿不是公主,无法享受到公主的尊荣,镇北将军独子很痛苦很难受,觉得她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在女人的泪花面前,想要把皇帝最受宠的女儿带去那人面前。

    证据很充分。

    人也被抓住。

    镇北将军没办法,军权和儿子如果只能选一样,那他选儿子。因为在沙场打仗时,伤到了隐秘处,他已不再能生育,所以秉持尊妻爱子人设,再不纳妾,并对儿子千般万般好。

    他交出了军权,皇帝很高兴,本来想把自己的人派去接收,后来听了别人谏言,知道不是同一个派系的恐怕会引起那些人的逆反心理,队伍更不好待,索性提拔了军中的将士。

    那将士年轻,品貌出众,武艺精湛,在军中颇能服众,交给他,皇帝能稍稍放心。

    不过他还想吃颗定心丸。

    他想把同安公主嫁给小将。

    小将铿锵有力道:“我寸功未立,怎敢得公主下嫁。我在此发誓,定要夺取北关,作为聘礼!”

    听到前半句,皇帝想生气,听到后半句,他开怀大笑。

    大老远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而且,一整天都很高兴。

    周暄看他那么高兴,不由好奇。

    皇帝便把这事说了。

    周暄皱了皱眉头,发现这个小将的名字是前世娶了长秀王女儿的人。

    他是被镇北将军裹挟而去,还是听从了自身心意?

    他喜欢的是权势,还是什么?

    同安好歹在梦中救过她,她觉得,不能不明不白地,趁现在皇帝只是露点口风,得赶紧看看那人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

    她偷偷去找同安,趁着那个男人进京受职还没走,两人溜去看他。

    果然是个玉树临风风流俊逸的男子。

    一看,爱慕他的人都不会少。

    同安看了一颗心砰砰跳。

    周暄看着她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有些接受不了,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人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