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酒下了一愣,抬起眼睛看他,半响才喃喃念道:“慕容……学长。”

    慕容钦低头看了看他:“你是夏裕的哥哥。”

    “对,对,我叫白清酒,我和你一起参加过辩论赛,我给你打过下手,我……我还报名了你成立的奖学金……”

    白清酒从来没有这么话唠,抱着人家说自己认识他的每一件事,可他一点都不知道。

    “抱歉啊,其实我……只是个学画的,和你差的好远好远,一辈子都追不上。”

    慕容钦皱着眉:“学画的?”

    “对!”白清酒抓着他的手,非要把他拉到画廊,骄傲极了:“你看!这是我画的,你喜欢吗?喜欢我送你啊。”

    慕容钦一怔,这幅画名为《孤独的月光》,原来他在画室里看到的画,是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小疯子画的。

    白清酒失落道:“我忘了,这幅画参加比赛得了三等奖,不能送你了,其实……其实我想把他送你,我想你一定会挂在墙上,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可惜啊,没有机会了。”

    慕容钦露出少有的笑容:“我可以。”

    “啊?”

    “小疯子,你不要拉着我,我很忙的。”

    “啊,我的钥匙呢?”百清酒四处翻找,不见了,样子蠢到极点。

    慕容钦鼻尖哼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生锈的钥匙:“小疯子,钥匙在这里。”

    白清酒扑过去一抓,落了个空,险些站不稳栽下去,慕容钦伸手拦住他的腰:“想要么?”

    “要,要的。”

    慕容钦低头看着他那细长白嫩的后脖颈,像个瓷花瓶,轻轻一掐就会碎掉。

    他在眼前出现过许多次,渺小如尘埃,慕容钦从不会注意到这个人,却不知为何心生一团火。

    慕容钦把钥匙扔出去:“还你。”

    白清酒伸手接下,一手抱着慕容钦脏兮兮的衣服,一手捧着乱七八糟的画:“谢谢你,衣服我会洗干净还你的,哎呀糟了,公寓在哪来着?”

    慕容钦冷哼:“不仅疯还傻。”

    白清酒原地转了个圈:“好像是那边。”

    “那边是操场。”慕容钦把他挪了个方向:“你要去哪?我送你。”

    “哦,那真是太好了!”白清酒欣喜的指着前方:“就是那里,不远的。”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白清酒从来没有一个人和慕容钦走这么久的路,蹑手蹑脚的抱着画,一声不敢吭,简直像做梦一样,脑袋晕乎乎的。

    来到破旧的公寓楼,白清酒站在一个小木门前,腾不出手去拿钥匙。

    慕容钦低头瞥着他,想着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更上楼来,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索性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这是什么裤子,又紧又深,隔着一层布料,他的腿怎么这么凉。

    慕容钦找了半天才把钥匙夹了出来,贴着他的后背把门打开,白清酒在他的包围圈里,紧张的一动不敢动,耳朵到脸都红透了。

    慕容钦推开门,嫌弃的说了句:“这么小。”

    白清酒把画放下,有些局促:“您要进来坐坐吗?”

    “有水么?”

    “有!”

    第23章 一次就够了

    白清酒转身找水壶,早上刚烧的水,还没有凉,他双手捧着水杯递给慕容钦,小心翼翼的,生怕半路砸了。

    慕容钦不动,也没有接下,白清酒着急道:“杯子是干净的,我每天都洗。”

    慕容钦接下喝了一口,吞咽着喉咙,水滴顺着唇角渗出来一点,白清酒忍不住的踮起脚尖,靠的很近很近,嘴巴抿了起来。

    慕容钦呼吸一热,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白清酒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主动吻了慕容钦,嘴角挂着的水煮,顺着干涸的唇齿流入口中。

    水好甜啊,白清酒闭上眼睛,嘴唇上冰冰凉凉的触觉,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

    下一刻,白清酒的胳膊就被紧紧攥住,那力道令人一瞬间清醒了许多,像是动了怒火。

    白清酒猛地松开,下意识想跑,却被拦住了后腰动弹不得,一定是个可怕的噩梦,他在梦里吻了自己暗恋的人,而那个人生气的像要吃掉他。

    慕容钦抓着他连连逼退,房间就那么大,没几步白清酒就硌到了床角倒下去。

    慕容钦的瞳孔是红色的,薄唇锋利,手掌力气之大,分分钟可以把他大卸八块。

    白清酒害怕的瑟瑟发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快让我醒来吧,我不想……不想再见到你了。”

    “不想见到我?”

    白清酒怔了怔,咬着嘴唇羞耻的点头:“想。”

    慕容钦从来没有过这种克制不住的冲动,对任何人,他都是有机会有预谋,唯有这个蠢的像一张白纸的小疯子,令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