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白天归我,你工作,晚上归你,我画画。”

    慕容钦一脸懵逼:“我们只有一个小孩,不能分成两半,难道还要分居么?”

    白清酒把碗筷收起来:“天色不早了,慕容总裁请回吧。”

    “阿璟那么小,你舍得他一会没爹一会没爸的,你整整四年没有陪他,当真这般狠心。”

    白清酒背对着他刷碗,口气平淡:“我狠心,是你教得好。”

    慕容钦叹了一声气,转身叫上阿璟:“走吧。”

    阿璟吃的撑了,“噗呲”打了个喷嚏,紧接着便传来慕容钦惊天动地的声音:“阿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璟揉着鼻子:“爹地我……”

    “一定是着凉了,夜里风这么大,待会要下大雪,阿璟,爹地一个人要怎么照顾你。”

    白清酒擦了擦手走出来:“怎么了?”

    慕容钦不顾蹭了自己一身颜料,把阿璟抱在怀里:“孩子着凉了,要尽快洗个热水澡才行,酒酒,你把热水打开可好?”

    阿璟吓到不敢说话:“e……”

    白清酒可不敢拿阿璟的健康开玩笑,迅速把浴室的热水暖气打开,喊道:“好了。”

    慕容钦把阿璟的外衣脱掉:“咦~脏死了。”

    “爹地我不想洗。”

    “不,你想。”

    慕容钦把光溜溜的阿璟泡进水里,手上的颜料怎么都搓不干净,颜料湿了,一拍一个爪印,难得爹地不像以前那么凶,要好好欺负一下。

    慕容钦捏紧拳头,我不生气,亲生的,今晚还要靠他留在这里呢。

    白清酒拿来一袋盐:“把手伸出来。”

    “嘻嘻,不要。”

    “我数三二一。”

    阿璟乖乖把手伸出来,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慕容钦万万没想到是这番局面:“酒酒,他居然怕你,是不是你太凶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白清酒不理他,继续给阿璟搓手,颜料终于洗掉了,白清酒捏着肉嘟嘟的小手:“你怕我吗?”

    阿璟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爹地说,你很好很温柔,是全天下最疼爱我的人。”

    白清酒看了一眼慕容钦,再看向孩子,目光柔和起来:“对不起,我没有陪着你长大。”

    “不会啊,我有爹地就够了。”

    童言无忌,也许“爸爸”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名词,没有真情实感的意义,可在白清酒听来,直截了当的扎了心。

    有爹地就够了,爹地什么都可以给他,宠他疼他,即使嘴上说着不在乎不想要,甚至当年差点弄死他,如今却舍不得动他一根汗毛。

    白清酒松开手,微微抽吸一声,转身离开了浴室。

    慕容钦心情复杂,听着孩子说自己最重要当然开心,但无疑惹到媳妇了。

    “阿璟,他是你爸爸,如果我和他一起掉进河里,你一定要先救他,知道不?”

    阿璟啃着手指头,还是不明白:“可是……他为什么之前都不要我。”

    “他不是不要你,他是不要我,你凭什么生气,是我要找他麻烦才对。”慕容钦拿起毛巾把他包起来:“阿璟,今晚一个人睡觉可以吗?”

    “宝宝怕黑。”

    “怕什么,爹地帮你教训坏爸爸,让他以后不许再跑了。”

    “好呀好呀。”

    慕容钦把阿璟放到小房间,他还小的时候就是睡的这里,只是后来慕容家事务繁多才搬出去,现在啊,天大的事情都比不过把白清酒讨回来。

    他藏起来了,藏到最明显最孤僻的角落。

    “酒酒,我知道你在这里。”

    一支笔落在地上,地下仓库没有开灯,白清酒坐在画板前,黑漆漆的一片。

    慕容钦轻笑道:“这样也能画么?画的好不好看。”

    白清酒把阿璟破坏的画堆到一边,撒掉的颜料捡了起来,看起来一切恢复原状,可他根本画不出一模一样的画。

    白清酒抱着头无所适从:“你就不能放我安静一会儿吗?我不想见到你,我见到你就烦。”

    “酒酒,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在害怕,害怕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模样,对吗?”

    白清酒捂着脸,悄无声息的哭泣,地下本是没有窗的,却好像洒进了一缕月光,照的脊背发凉。

    慕容钦抱着他靠在怀里:“你别怕,我们不是回来了么?我们错过的,失去的,都会慢慢弥补,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是我的错,我是一个逃犯,不配得到原谅。”

    白清酒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太难过,转身就跑,被慕容钦抱住后背,卡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逃犯。”

    白清酒崩溃的吼道:“可你陪了他四年,我没有!我离开的时候他才一个月,差点就饿死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第一次感到孤独是多么可怕,我宁愿永远都没有回到过去,我宁愿飞机失事的那一天我就死了。”

    “说什么傻话,你不能死,现在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孩子不会怪你,怪你的,只有我而已。”